返回第623章 把控整个县城的交通!  抗战:旅长,恭喜发财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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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彪最后还是被警卫员强行按在街边的石阶上,让卫生员把胳膊上的伤口给包扎了。

卫生员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手抖得厉害,棉球蘸著碘酒往伤口上擦的时候,张大彪的眉头都没皱一下,倒是卫生员自己额头冒出一层汗。

“营长,这口子挺深,得缝几针。”

“缝。”张大彪把胳膊往他跟前一伸,“麻利点。”

卫生员从急救包里掏出针线,针是弯的,线是黑线,也不知道是从哪床棉被上拆下来的。他的手还在抖,针扎进皮肉的时候,张大彪的胳膊不自觉地绷紧了一下,但没吭声。

一针,两针,三针。

卫生员缝到第四针的时候,手终於不抖了。

“营长,好了。”

张大彪低头看了一眼,胳膊上歪歪扭扭地爬著一串黑线,针脚有大有小,跟蜈蚣似的。他没说什么,把袖子放下来,站起来就往医疗站的方向走。

医疗站设在城隍庙里。

庙不大,前后两进,前殿供著城隍爷的神像,后殿原本是道士的住处,现在被临时徵用了。张大彪走进前殿的时候,被眼前的场景钉在原地。

神像脚下,並排躺著六个人。

他们身上盖著白布,从头盖到脚,白布不够长,有的露著脚,有的露著手。露在外面的脚上还穿著草鞋,鞋底沾著泥和血,已经干透了,发黑。

张大彪认出了那双草鞋。

那是二连三排七班班长刘大柱的脚。刘大柱是去年秋天入伍的,家在南边,过黄河逃难过来的。他入伍的时候脚上就穿著这双草鞋,问他为啥不换一双,他说这是他从老家带出来的唯一一双鞋,穿惯了,捨不得换。

现在他不用换了。

张大彪站在那,看著那双草鞋,看了很久。

二连长从后殿出来,看到他,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名单统计出来了吗?”张大彪问。

“统计出来了。”二连长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过来,“牺牲的十七个,重伤的六个,轻伤的不算,都在上面了。”

张大彪接过那张纸,低头看。

纸上的字歪歪扭扭,是用铅笔写的,有些地方被汗浸湿了,墨跡洇开,看不太清。但他能看清那些名字:

刘大柱,二连三排七班班长,二十八岁,河北人。

王石头,二连一排二班战士,二十一岁,山西人。

李满仓,二连二排四班战士,二十四岁,河南人。

赵小栓,二连三排八班战士,十九岁,山东人。

……

十七个名字,十七个人。

张大彪一个一个看过去,看到最后一个的时候,他的手指停在纸上。

最后一个名字是:孙铁蛋,二连二排五班战士,十七岁,河北人。

孙铁蛋是三个月前才补进二连的。来的时候瘦得跟麻秆似的,个子还没步枪高,吃饭的时候端著碗蹲在墙根底下,谁跟他说话他都低著头不敢应声。第一次实弹射击,他打了五发子弹,全脱靶,回来躲在被窝里哭了半宿。

三个月后的今天,他死在十字路口东南角那座民房的二楼。

卫生员说,孙铁蛋身上中了三枪,胸口一枪,肚子一枪,还有一枪打在脸上。他是从窗户口栽下来的,掉在街上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张大彪把那张纸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重伤的六个,能救回来几个?”

二连长沉默了一下:“卫生员说,有三个怕是够呛。有一个肠子被打穿了,现在还在后殿躺著,烧得厉害,能不能挺过今晚,难说。”

张大彪朝后殿走去。

后殿里,六个重伤员躺在临时搭起的门板上,每个人身边都蹲著一个战士,有的在餵水,有的在换药,有的就那么蹲著,不知道该干什么。

张大彪走到那个肠子被打穿的战士跟前。

战士的脸烧得通红,嘴唇乾裂,眼睛半睁著,眼珠子浑浊得不像活人。他的肚子被纱布缠著,纱布上洇出一大片黄褐色的印子,那是脓和血混在一起的顏色。

“卫生员呢?”张大彪问。

“去熬药了。”蹲在旁边的战士抬起头,是个年轻的兵,脸上还带著没擦乾净的血跡,“营长,他……他能活吗?”

张大彪没回答。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个重伤员的额头。烫得嚇人。

重伤员的眼皮动了动,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好像认出了张大彪。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一点嘶哑的气音。

“別说话。”张大彪说,“省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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