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水上漂 四合院:开局44年,女儿秦淮茹
天刚蒙蒙亮,葡萄架上的露水还没干透,小宝就攥著个铁皮盒衝进了院。盒盖没盖紧,几只萤火虫从缝里钻出来,在晨光里飞成点点绿星。“秦月姐!快看!”他举著盒子往葡萄架下跑,“周爷爷说这些萤火虫能当『夜钓灯』,比手电筒亮!”
秦月正坐在石凳上绣蝴蝶,绷子上刚添了只举著鱼竿的小渔翁,针脚歪歪扭扭的。“轻点跑,”她抬头笑,“別把萤火虫晃晕了,昨晚它们陪咱练到后半夜,该歇著了。”
话没说完,就见二大爷拎著件新做的渔翁褂子从屋里出来,粗麻布的,袖口磨得毛边,倒真有几分萧恩的落魄劲儿。“你们看我这行头!”他往戏台中央一站,故意佝僂著背,“像不像打了一辈子鱼的老萧恩?”
三大爷蹲在旁边炒瓜子,闻言往他身上泼了把瓜子壳:“像像像,像刚从河里捞出来的——就是这褂子太乾净,得蹭点泥才对味儿。”
“要你管!”二大爷拍掉身上的瓜子壳,却偷偷往菜畦边蹭了蹭,裤脚沾了片湿泥,“这样总行了吧?”
赵大哥扛著捆芦苇进来,往戏台角一放:“我从护城河捞的,编个渔篓当道具,比周大爷那破渔网像样。”他手巧,三两下就编出个小篓子,还在沿上缠了圈红绳,“你別说,还真有那股子水乡味儿。”
淑良阿姨端著豆浆从厨房出来,给每人碗里舀了勺:“快趁热喝,今早蒸了咸鱼饼子,配著豆浆吃正好。”她往二大爷碗里多放了块,“您老昨天唱哑了嗓子,多补补。”
二大爷刚咬了口饼子,就被咸鱼的咸味儿呛得直咳嗽:“淑良妹子,你这咸鱼是从海里捞的?咸得能齁死人!”
“就你讲究!”淑良阿姨笑著抢过他的饼子,“给你换张甜的,吃甜的嗓子亮。”
正说著,林薇抱著琴来了,琴盒上沾著片芦苇叶。“二大爷,”她把琴往石桌上一放,“王师傅说《打渔杀家》的京胡得拉得『柔中带刚』,像河水似的,表面平静,底下有劲儿。”
“啥柔中带刚?”二大爷嚼著甜饼子含糊道,“我看就是得把萧恩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唱出来。”他突然一拍大腿,“对了,昨晚我改了段词,你听听——『哪怕他官高势大如猛虎,我萧恩举刀杀他个片甲无』!”
“好!”周大爷推著轮椅过来,手里捏著本翻得卷边的戏本,“就该有这股子硬气!当年我师父唱这段,台下叫好声能把戏楼的瓦震下来。”他把戏本往石桌上一摊,“你们看,这是我师父批註的,说『杀他个片甲无』得唱得咬牙切齿,像咬著仇人骨头似的。”
丫丫凑过去看,指著戏本上的小画笑:“周爷爷,这上面画的小老鼠是啥?”原来戏本空白处画著只偷鱼的老鼠,尾巴还勾著条小鱼乾。
“那是我师父画的,”周大爷眼里闪著光,“他说萧恩的鱼总被老鼠偷,唱的时候想著这老鼠,气就上来了。”
“那我也画只老鼠!”丫丫从兜里掏出支彩笔,在戏本上画了只戴著亮片的老鼠,“这是『亮片鼠』,偷鱼时会发光,一抓一个准!”
眾人笑得直拍石桌,李明扛著摄像机进来时,正拍到这一幕。“就拍这个!”他举著镜头喊,“老戏本配新老鼠,这才叫『新旧结合』!”
王小虎抱著架子鼓往戏台后搬,路过菜畦时被根黄瓜绊了个趔趄,鼓槌掉在地上,滚到三猫脚边。猫叼著鼓槌往葡萄架上跑,爪子上沾著的泥蹭了鼓槌一身。“我的鼓槌!”王小虎气得直跳,“那是我爸给我的生日礼物!”
“別追了,”赵大哥笑著指葡萄架,“猫在给你『做旧』呢,萧恩的鼓槌哪能那么乾净?沾点泥才像样。”
正说著,王师傅背著京胡来了,琴杆上缠著圈蓝纱布,是秦月给的,说“这样握著不滑”。“都准备好了?”他往戏台边一站,“今儿咱合遍全本,从『夜钓』到『杀家』,一个字都不能错。”
二大爷赶紧整了整渔翁褂子,林薇调了调琴弦,丫丫和小宝把萤火虫放进芦苇编的渔篓里,三大爷往每个人手里塞了把瓜子:“吃点瓜子开嗓,比胖大海管用。”
鼓点一响,戏就开了场。二大爷佝僂著背,拄著“鱼竿”(其实是赵大哥找的竹竿)上台,嘴里哼著“月朗星稀风平浪静”,走到戏台边假装坐下钓鱼。赵大哥往蓝纱布上洒了把碎亮片,灯光一打,真像水里的波光在晃。
“该萤火虫出场啦!”周大爷在台下小声喊。丫丫手一抖,打开渔篓,十几只萤火虫慢悠悠飞出来,在蓝纱布前晃成片绿星。台下的街坊们“哇”地低呼,连王师傅的京胡都慢了半拍——他也是头回见用真萤火虫当道具的。
小宝扮演的“小鱼”刚蹦上台,三猫就从葡萄架上窜了下来,叼著沾泥的鼓槌追他。两人围著戏台跑,把蓝纱布撞得哗啦响,萤火虫嚇得往高处飞,倒像“渔火”飘上了天。二大爷没忍住笑,唱错了词,把“钓上来一条大鲤鱼”唱成了“钓上来一只馋嘴猫”,引得台下笑成一团。
“严肃点!”王师傅在台下敲了敲琴杆,“这是『杀家』前的铺垫,得沉住气!”话虽如此,他嘴角的笑却藏不住——当年他师父排这齣戏,也总有人笑场,说“太苦的戏,得掺点甜才好演”。
林薇的京胡突然转了个调,柔得像流水。她扮演的萧桂英提著篮子上台,篮子里装著淑良阿姨做的咸鱼饼子,香味顺著风飘下台,三大爷忍不住喊:“给我留块!”
二大爷瞅著“咸鱼饼子”,突然入了戏,唱腔里带了几分哽咽:“儿啊,这鱼咱不卖了,明日爹爹带你杀……”话没说完,就被小宝的喊声打断:“二大爷,猫把鼓槌扔进黄瓜架了!”
原来三猫叼著鼓槌钻进了菜畦,正蹲在赵大哥种的冬瓜上,鼓槌上的泥蹭了冬瓜一身。赵大哥气得直跺脚:“我的冬瓜!再过半月就能吃了,被你这猫折腾得全是爪印!”
“彆气彆气,”淑良阿姨笑著说,“等冬瓜熟了,我给它雕只猫,就当纪念。”
闹剧归闹剧,戏还是得往下唱。到“杀家”那段时,二大爷突然来了劲,唱腔里的狠劲把台下的小孩都嚇住了。他举著赵大哥做的木刀(糊著层锡纸,像真刀似的),对著空气“砍”下去,亮片从刀上撒下来,倒像溅起的血。林薇在旁边唱“爹爹且息怒”,声音里带著哭腔,连李明都忘了拍,举著摄像机看得直发呆。
戏到尾声,王师傅的京胡突然停了。“咋了?”二大爷愣在台上。王师傅指著戏台角笑:“你们看那猫。”眾人转头,只见三猫叼著渔篓里的最后一只萤火虫,蹲在萧恩的“鱼竿”上,尾巴缠著红绳,活像戏里没出场的“渔猫”。
“这猫是真入戏了!”周大爷拍著轮椅扶手笑,“赶明儿给它也做身行头,就叫『猫萧恩』!”
散场时,日头已经爬到头顶。淑良阿姨端来刚蒸的玉米,黄澄澄的,甜香味漫了满院。二大爷啃著玉米,突然说:“明儿咱加段『萧恩教女儿打渔』,让林薇姑娘学撒网,我教她喊號子!”
“我也学!”丫丫举著啃了一半的玉米喊,“我要当『小萧桂英』!”
“那我当『小萧恩』!”小宝抢著说,嘴里的玉米粒喷了一地。
赵大哥往戏台顶爬,要把蓝纱布收起来,却发现上面沾了不少萤火虫的翅膀,亮晶晶的,像撒了层碎钻。“这布別收了,”他往下喊,“留著当『星空幕布』,晚上排练时用正好。”
秦月坐在石凳上,往绷子上添了只蹲在鱼竿上的猫,旁边还画了只叼著萤火虫的老鼠。阳光透过葡萄叶,在绷子上投下碎影,针脚里的亮片闪著,像把刚才的笑声、唱腔、玉米香,都锁在了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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