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精心编排的假象，通过飞鸽，迅速传到了陇西。

正在整合残部的徐质收到密报，眼中血丝暴涨，拳头狠狠砸在案上：“天助我也！”

幕僚低声劝道：“將军，疫病凶险，恐有诈。”

“哼！”徐质冷笑，鎧甲隨动作鏗鏘作响，“林默初得天水，根基未稳，若真闹瘟疫，正是天赐良机！哪怕只有五成把握，我也不能放过雪耻之机！”

他当即向郭淮请命，获得了两千精锐虎豹骑的增援，兵力大增。

更让他得意的是，他已暗中联络了南安太守黄凯，约定三日后，由他主攻天水南门，黄凯则率军从东线夹击，一举將这支孤军深入的蜀军碾成齏粉！

“林默小儿，姜维叛贼！本將要用你们的头颅，来洗刷天水城破之耻！”徐质在帅帐中狂笑，鎧甲碰撞声在帐中迴荡，仿佛胜利已在掌握。

他不知道，他的所有动向，都通过另一条更隱秘的渠道，一字不差地摆在了林默的桌上。

“他以为我们刚得城池，立足未稳？”林默看著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就让他来，看看这座城池的根，到底扎得有多深。”

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

“命姜维，亲率一千精锐骑兵，即刻秘密出城，东进三十里，於段谷隘口设伏，断其退路！”

“其余各部，化整为零，潜伏於南门两侧民居、地窖之內，听我钟声號令！”

他亲自与苏锦登上城楼，下达了最后一道，也是最令人匪夷所思的命令——

“大开四门，百姓商贩，一切如常。城头之上，增掛庆功红绸！”

空城饲虎！

七日后，黄昏。

残阳如血，染红了天际。

晚风掠过城头，吹得红绸猎猎作响，如同战旗招展，拂过守军脸颊时带著一丝温热的颤动。

徐质率领著遮天蔽日的魏军，如潮水般涌向天水城南。

铁蹄踏地，大地震颤，空气中瀰漫著尘土与金属的腥气，战马喷鼻之声如雷贯耳。

当他看到那洞开的城门，看到城內依旧叫卖往来的百姓，以及城楼上隨风飘扬的红色绸缎时，所有的疑虑都化作了狂喜。

“哈哈哈！林默小儿，定是军中疫病横行，无兵可守，故而故弄玄虚！全军听令，给本將踏平天水，鸡犬不留！”

“杀！”

魏军的先锋部队如饿狼般嚎叫著冲入城门，没有遇到任何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