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赵金娥的交代 四合院:我当兵回来了
两天后的傍晚,天色阴沉,信託商店准备打烊。
王大发早早锁了钱箱,哼著不成调的戏文往出去了,说是要清点一批新收的旧木料,李卫国打扫完店面,也打了声招呼离开。店里又只剩下王刚和正在仔细核对当日流水帐目的赵金娥。
算盘珠子清脆的响声中,赵金娥忽然停了下来,她没抬头,声音低得几乎像耳语:“王副经理……那糖浆,小兵喝了两次,咳嗽……好像轻了点。”
王刚正在归置柜檯上的杂物,闻言心中一喜,面上却只是温和地笑了笑:“那敢情好。药对症就成,让孩子按时喝完。”
赵金娥“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帐本粗糙的纸页,沉默了几秒,忽然问:“王副经理,你……你表哥对你好吗?”
这话问得突兀,王刚心念电转,脸上露出恰当的感激和一点无奈:“我表哥……人不错,就是嘴硬心软。看我原来在厂里窝囊,才硬著头皮托人把我弄过来,其实我知道,这信託商店的差事,也未必就好干到哪儿去,还得从头学。” 他嘆了口气,语气真诚,“不过总归是亲人惦记著,比外人强。”
“亲人……”赵金娥喃喃重复,眼眶忽然有些发红,她猛地低下头,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王刚知道,这话触到了她的痛处,丈夫牺牲,她独自拉扯孩子,无依无靠,此刻又被拖入泥潭,此刻“亲人”二字,恐怕带著血淋淋的讽刺和巨大的孤独感。
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整理著东西,给足她平復情绪的时间。
良久以后,东四信託商店后院仓库的木门,在赵金娥颤抖的手指下“吱呀”一声,缓缓推开一道缝隙。霉味混合著灰尘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仓库里光线昏暗,仅有高处一扇蒙尘的窄窗透进些微天光,勾勒出堆积如山的破烂轮廓,那篮旧医书就放在靠近门口的破木箱上,在昏暗中像一个沉默的、不祥的標记。
赵金娥站在门口,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雨水在她单薄的蓝格子外套肩头洇出深色痕跡。她没有立刻进去,只是死死盯著那篮书,脸色在昏暗中白得嚇人,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正在与无形的巨力搏斗。
王刚站在她身后半步,保持著安全距离,没有催促,也没有触碰,他能清晰地听到她压抑的、近乎窒息的喘息声,还有牙齿轻轻打颤的细微声响,仓库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又大了起来,哗啦啦地敲打著瓦片和地面,將这方寸之间的死寂衬托得更加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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