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新婚(二) 开局剑落南海,我布局天下九洲
“你说的不错,我的合道,有点类似读书人的本命字,只要天底下有人喜结连理,我哪怕什么也不做,也能得到好处。”
“可毕竟凡俗嫁娶的因果,太小,杯水车薪,等於没有,以老夫现在的境界水准,除非是上五境道侣,不然都近乎无用。”
吴霜降缓缓道:“你与那位火神的喜结连理,分量肯定是够的,此间因果,不比飞升境来得差了,可说到底,我的合道之地,是在青冥天下,
你俩又在浩然,相隔太远,倘若我只是守在家中,最后能获取的大道,寥寥无几。”
寧远心下瞭然。
所以吴霜降才会临时出关,冒著初入十四境,境界不稳的风险,也要走这一趟,亲自登门。
说白了,就是离得越近,得到的因果,就会越多。
而非要担任什么证婚人,那就更好理解了。
吴霜降与两位新人,关係越发熟稔,效果越好,倘若再以证婚人的身份,一手“促成”此事……
那么事成之后,他的境界修为,可以预料,必定是迅猛暴涨,什么初入十四,明天过后,就该是巔峰十四了。
岂料寧远还是拒绝。
他摇头道:“吴宫主,你我若是旧识,在下肯定答应,可毕竟不是,至於证婚人的人选,我也早有敲定。”
吴霜降揉了揉下巴,微笑道:“油盐不进,真是让人火大。”
寧远置若罔闻。
吴霜降问道:“那个证婚人?”
寧远说道:“我的师父。”
吴霜降微眯起眼,“狐假虎威,嚇唬我?”
寧远神色自若,淡然道:“吴宫主蒞临浩然天下,此时此刻,想必应该在辛苦压制礼圣的规矩吧?”
“那就无法发挥全部实力了?一位无限逼近十四境的强大飞升,不知道我这个镇剑楼主,手段尽出的情况下,能不能匹敌?”
吴霜降略感诧异,停下脚步,斜瞥向他,笑容玩味道:“哦?要试试看?”
寧远刚要针锋相对。
不料转瞬之间,有个身材矮小的佝僂老人,就站在了吴霜降身旁,抬起一手,拍了拍这位新晋十四境。
老大剑仙笑眯眯道:“你刚刚说了什么?老夫岁数太大,人老眼花,没听清,不妨再说一遍?”
隨后老人自顾自的点点头,嗯了一声,“想起来了,你好像是说……要当我弟子的证婚人?”
“而我的这个徒弟,又要我这个做师父的来,所以换算之下,你这姓吴的水货十四境,是跟我起了大道之爭?”
吴霜降如坠冰窖。
修道数千年,这位岁除宫宫主,从未有过如此的惊惧,好像只要这个老头愿意,下一刻,自己就会死。
死之前,甚至做不到任何挣扎。
十四境,亦有差距。
难怪当年自己的死敌余斗,被人称为“真无敌”的他,脚踩倒悬山,背负仙剑,也不敢过剑气长城一步。
人间剑术最高者,还真不是空话。
吴霜降不是没有强者心气。
倘若换成自家青冥天下,坐镇岁除宫的他,对上陈清都,虽然也没有什么胜算,可至少能打一打。
但是此时此刻,本就破境不久,还被小夫子规矩压制的情况下,面对陈清都,几乎可以算是手无缚鸡之力。
天地寂静。
被人以浑厚剑气镇压,无法动弹的吴霜降,张了张嘴,有些憋屈,最后还是放下姿態,低声喊了句前辈。
老大剑仙笑呵呵鬆开手。
“这才对嘛,做人就该有礼数,就像我这弟子,他对你敬称前辈,是应该,你喊我前辈,同样应该。”
吴霜降心神一松,如出牢笼,立即侧身拱手,开口道:“晚辈岁除宫吴霜降,见过陈老前辈。”
老大剑仙挥了挥衣袖。
一直在旁看戏的寧远,身形控制不住的倒退,直到退到了山门那边,方才止步,同时心湖响起自个儿师父的言语。
“我来与他閒聊,你去见几个自家人,安顿好后,好好收拾收拾,都要成家的人了,还邋里邋遢的,实在不像话。”
……
寧远返回龙首山。
不出所料,老大剑仙这次返回,带了好几位剑气长城之人,虽然不多,可都是跟自己有关的亲近之人。
身为寧府管家的白嬤嬤,负责看门的纳兰爷爷,除此之外,还有一名高大老人,曾是上一届剑气长城巔峰十剑仙之一。
三人快步走来。
寧远望著为首的那个老人,呵了口气,有些莫名感慨,最终还是轻声细语,喊了句外公。
外公姚冲道,仙人境剑修。
之所以那么的“难以开口”。
是因为在记忆里,这个所谓的外公,当年其实与寧家闹得很不愉快,对姚家这个大家族来说,寧府就是小门小户。
自己老爹迎娶姚家嫡女,更是门不当户不对,姚冲道身为家主,自然也不认可。
所以两兄妹的小时候,与这个外公几乎没什么交集,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在十三之爭过后,两家之间,更是几乎没有任何往来。
陈年旧事了。
可既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也既然是上一辈的事儿,寧远也就不会再说什么,毕竟是血亲,打断骨头也还连著筋。
喜庆的日子,没必要闹得难看。
寧远笑著迎上前去,白嬤嬤没有其他两个那么矫情,张开双臂,一把抱住这个自己看著长大的孩子,嘴唇发颤,反覆呢喃著一些家常。
年轻人鼻子一酸。
一番閒聊过后。
將外公姚冲道,白嬤嬤,以及纳兰爷爷安顿在了山腰那边,寧远走出门外,刚巧碰见返回的一行三人。
寧远摸了摸紧密的胡茬子,看向为首之人,笑问道:“桂枝,帮老爷打扮打扮?”
桂枝提了提手里的物件,眨眼摇头,“恐怕不行,我还要筹备明天的婚宴,时间所剩不多,来不及了。”
寧远嘆息一声。
隨后转身离去,回到靠近山巔那边的宗主住所,亦是婚房所在,男人独自坐在镜前,掏出本命飞剑。
开始刮鬍子。
……
神秀山。
深夜时分,一间布置巧思,门上贴有大大“囍”字的厢房內,灯火通明。
寧姚坐在床边,这位上五境剑修,正在包扎绣袋,里头是清一色的喜糖。
少女早已换好伴娘服,是一件散花百褶裙,与她平时的装束,大相逕庭,少了点清冷,多了丝娇俏。
只不过模样是变得小家碧玉了点,但是性子还是那个性子,包了好几个时辰,手脚依旧不麻利,扎出来的绣袋,奇形怪状。
新娘子坐在镜前。
桂夫人在给她挑选头饰,一样样物件被她拿在手中,挨个往阮秀头上比划,满意的留下,不满意的,自然就隨手丟弃。
寧姚忽然扭过头,咧嘴笑道:“嫂子,今儿个穿这么好看,是要迷死谁?我哥要是见了你,不得惊掉下巴?”
阮秀翻了个白眼,没有回话,而后仔细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有些羞赧,可心头还是满意得紧。
眼前的新娘子。
头戴鎏金凤冠,珠翠点缀,霞帔曳地,值得一提的是,腰线束得极高,將本就饱满的胸脯,衬托的更为惹眼。
冷不丁一个细微动作,俯身之际,衣裙隨著动作紧绷,那被牢牢托起的丰腴曲线,愈发清晰,好似下一刻就会挣脱束缚。
真正意义上的“呼之欲出”了。
其实本不应该將腰肢勒得过紧,这样有些喘不过气,只是若不如此做,凭她的规模,大半个馒头都要露出来。
明天洞房之前,总归是要见人的,还是保守点来的好,新娘子要的是好看,美艷什么的,適量就可。
阮秀看著镜中的自己。
她语笑嫣然。
所以……
老娘真能迷死那小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