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葬礼落下帷幕，蒋纪云始终谨遵吴老爷子的指示行事。

等到为宋初心立下墓碑之后，她这才开口与吴老头儿等人辞別。

吴老头见她要走，就从怀中掏出十几枚大洋，递向蒋纪云，並说道：“孩子啊，这些是剩余下来的，你且拿回去吧！”

蒋纪云看著那些大洋，又抬头望向吴老爷子，稍作迟疑，终还是缓缓伸出手去，將他的手推回去。

隨后，她轻声对著吴老头儿说道“吴爷爷，我们此次一別，我姨父和佳佳恐怕短时间內难以回来。若他日两位表哥得以归家，请您告知一声即可，我们即將带姨父及小妹返回沪市，而小姨父家中的房屋，则需烦劳您费心照看。等姨父病癒之时，必定再度归来道谢。”

听到小姑娘这么有礼节，吴老头儿连忙摆手回应道：“这就是小事一桩，无需用钱打点。”

毕竟，一想到十几枚大洋，他实在不好意思平白无故地收下人家这么厚的礼。

蒋纪云赶紧开口说“要的，这城里的房子空著，时间长了就会有人想占为己有，到时候姨父他们一家回来都没有落脚的地方，还是要麻烦吴爷爷的，等姨父醒过来我会让他写信给您的。”

吴老头知道这小姑娘是想让自己家帮忙看顾孙家的房子就点头同意了。

吴老头的大儿子说“你放心，我吴家在一天，一定会守住孙家的房子，孙家俊和孙家杰也是我的朋友，我会守好他们家的。”

蒋纪云道谢后转身离开，吴家守著孙家的房子直到五几年孙家有人回来才交他们的手上，也算是全了这份承诺。

蒋纪云回去找蒋文明匯合的时候，路上看到不少拿著画像的人在一一询问。

她凑过去看到那画像是白髮白须的老头，而且听说对方是个神医的时候就猜到是画的人小叔了。

“听说陈老太爷和陈家的几个少爷中邪了！”

“可不是，城中的医生还有郎中都被他们请遍了。”

“昨天一大早可是有个神医进去了，可惜人家说业障太多消不了！”

“我听在师家干活的亲戚说过，他们有钱人去师家做孽了，所有参与的人都跟陈老太爷一家一样。”

“我看到大师去做法超度了，好多小孩子的尸体，他们吃小孩延年益寿！”

“怪不得业障难消，这……这简直要受天打雷劈的呀！”

……

蒋纪云静静地佇立在那群人背后，认真听著他们对师家和陈家之事的议论。

儘管她没有听哥哥与小叔谈到城中所发生的一切，当初凭藉她的直觉，她猜测那些孕妇產下的婴儿肯定有什么用处。

此刻听到眾人的一番议论，犹如拼图一般將整个事件完整地拼凑在一起，那些孩子们都已经命丧黄泉，且死状悽惨至极。

“这就是报应啊！他们罪该万死！”一名女子怒目圆睁、面目狰狞，眼中闪烁著熊熊怒火，口中更是恶狠狠地诅咒道。

蒋纪云看著那位面容憔悴不堪的婶子，看到她身旁有人正轻声劝慰她要想得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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