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天地为碑,眾生为铭! 无尽破限,我在高武天道酬勤
“到底……”
她声音哽咽:
“一个人到底要经歷何种风霜,才可造就如今的大日……”
她无法理解。
她的眼里只有惘然与敬畏。
体內那燃烧著的意志之力,仿佛是新生的脊柱。
令余芷文对古神的最后一丝畏惧,也消失不见了。
相较於古神的诡譎难测、怖厉无边。
她似曾窥见更为灼烈、更为盛大的金乌大日。
有中年已经涕泗横流。
他名叫宫柝。
曾经云梦宫家针对陈言,闹到最后,已成死敌。
而他,对陈言心有欣赏,更有怜悯。
他曾包庇陈言,被家族痛斥,也曾劝过陈言,要知难而退。
可他,全然失败了。
他的家族与陈言走到了彻底的对立面。
到了最后,他被自己的父亲宫乌,自己的兄长宫珩文逼做替罪羊,踢了出去。
他在牢狱之中,听到了宫家被冰意覆灭的消息。
他痛恨冰意,却又觉得复杂。
直到后来的某一日,他在牢狱之中知晓冰意就是陈言的消息。
那一夜,他嘶吼著,咆哮著,痛苦著。
一切的情绪,一直积累著,憋闷著……
一直到了现在。
宫柝已经泣不成声:
“我宫家灭的好,灭的好啊!”
他在长夜之內,痛苦嘶吼:
“若我小小宫家不灭,这人族又何来如今的意志之主!”
感受著体內的意志之力,宫柝擦了一把眼泪:
“今日,我宫柝,便为我宫家赎罪!”
此刻,无数道呼喊声,无数道哭泣声响起,就在天空上交织著,连绵不断。
大地之上。
有老人眼里含著泪水,却是用最后的力气嘶吼:
“诸位莫哭,莫哭……”
老人的泪水还是流了下来:
“神將还在,山河还在,人间还在……”
…………
“你……你在做什么……”
白厄看向李知一,声音沙哑至极,蕴含无尽的杀机。
他就算神志不清,也知晓李知一帮了这一群古神兽。
那金红的流光,令白厄產生了强烈的生理不適。
那流光,可以令古神兽们强大下去。
“前辈,我在折磨他们……”
李知一笑道:
“我已经说过了,要让他们感受最强烈的痛苦。
就必须要在之前,令他们感受到那一丝虚无縹緲的希望。”
李知一的眼里浮现冷笑:
“到了最后,当这希望彻底破灭,他们会感受到最深最痛苦的绝望!”
白厄茫然,他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本能的想要反驳李知一,双手却如枯爪般痉挛屈伸,指甲缝嵌著暗红血垢。
“你……你说的对……但我不愿……”
白厄伸出手,声音沙哑、破碎、重叠著癲狂的囈语。
他的掌心深处,有黑光凝聚,化作一道恐怖的攻击。
这一掌下去,要彻底磨灭所有前去战场的古神兽。
他知道李知一说的,才是真正令古神兽绝望之法。
但他忍不住。
他忍耐了十万年!
十万年!
他只想在此刻,在此时报仇雪恨!
嗡!
白厄掌心之內的流光越来越凝缩,越来越可怕。
却也在白厄即將爆发的下一瞬间。
啪的一声。
李知一又是一掌拍在白厄的肩膀之上。
白厄眼底那癲狂的戾气倏然被遏制。
在他那不可置信的视线之下。
那天空之上所飞行的,哪里是一只只漆黑丑陋的古神兽?
那分明是一个个已经做好赴死之心,长流泪水的將士。
那地面之上呼喊,呜咽的,又哪里是弱小的古神兽?
那分明是一个个年迈的老人,一个个懵懂的稚童,一个个柔弱的女子,一个个……
绝望的、悲慟的……
人啊!
“嗬嗬嗬……”
犹如被人强硬的掐住脖颈,白厄那蕴含著十万年的仇恨与杀机,彻底难以抑制的爆发而出了。
“是我疏忽了。”
李知一嘆息:
“既然前辈要报仇,那便出手吧。”
“我我……”
白厄一时之间语塞,在幻象与真实之间不断挣扎。
“我不知道,我……看不清……”
白厄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沙哑:
“这是……我的老毛病了……”
他掌心的流光逐渐熄灭了。
“前辈?”
李知一声音低沉:
“你可是经歷了十万年的折磨。”
“我……”
白厄声音沙哑:
“再看看吧……”
“好。”
李知一语气失望,带著白厄向著一辆军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