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60章 唐先生已经贏了神笔,又何必赶尽杀绝?  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校花悔哭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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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家庭院里。

夕阳的金辉像融化的蜜糖,斜斜切过青石板,將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缠缠绕绕地铺在廊下,像幅被拉长的水墨画。

几株晚开的腊梅还缀著残瓣,被暮色染成暖橘色。

风过时簌簌落下,贴在田中雄绘的衣服下摆上——他正被唐言堵在雕花廊柱下,那廊柱上雕著的“松鹤延年”纹,此刻像双眼睛,冷冷盯著他攥紧的拳头。

衣服的下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白色的襦袢,针脚细密却掩不住他紧绷的肌肉。

指节泛白得像块冻住的石头,青筋在手背上暴起,蜿蜒如蛇,仿佛稍一用力就要撑破皮肤。

他眼神凶狠,像被围猎的狼,瞳孔里映著唐言手中道玄生花笔的蓝光,却死死咬著牙不说话,喉结在脖颈间滚了又滚,唾沫星子在齿间憋得发响,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怎么?不敢应?”

唐言往前迈了半步,月白长衫的下摆扫过地上的腊梅花瓣,带起一阵淡淡的香。

道玄生花笔的笔尖在暮色里泛著浅蓝,像颗浸在水里的星辰:

“几天前你徒弟对著晏老先生放狠话时,你可不是这副模样。”

他记得很清楚,小林广一叫囂“樱花画道碾压华夏”时,田中雄绘就站在廊下,摺扇轻摇,嘴角噙著抹若有若无的笑。

田中雄绘的腮帮子鼓了鼓,额角的青筋跳得厉害,像是有虫子在皮下爬,连鬢角的汗珠都跟著颤。

他攥著摺扇的手更紧了,象牙扇骨硌得掌心生疼,却愣是没吐出一个字。

“给个准话。”

唐言又催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像鞭子抽在廊柱上,震得积在雕花缝隙里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是战,还是认怂?”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成了冰。

华夏画师们都屏住了呼吸,连风吹过腊梅的簌簌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像在数著秒针的步子。

樱花国眾画师个个低著头,山本二郎的手指抠著廊柱的木纹,指甲缝里都嵌进了细碎的木屑。

竹中彩结衣的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珠都没察觉,只是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那里沾著从青石板上蹭来的墨痕——那是小林广一输画时打翻砚台溅的。

田中雄绘终於鬆了松牙,牙关错开的瞬间,发出“咔”的轻响。

他声音哑得像吞了沙子,每个字都磨得喉咙生疼:

“华国有句古话,得饶人处且饶人,唐先生何必咄咄逼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唐言手中的道玄生花笔,尾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颤,那是服软的调子:

“唐先生已经贏了神笔,又何必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

唐言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眉峰挑著抹冷峭:

“你们远渡重洋来踢馆时,怎么没想过『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抬手指向庭院角落的画案,那里还摆著小林广一输了的残画,宣纸被墨汁浸得发皱,像张哭花了的脸:

“现在想起来讲古话了?晚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月白长衫几乎要蹭到田中的衣服,带著股松烟墨的清冽:

“不敢战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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