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68章 疯狂的田中!  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校花悔哭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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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像掺了灰的棉絮,糊在“云顶阁”酒店的落地窗上,把初升的日头滤成惨澹的白。

田中雄绘推开套房门时,走廊里的羊绒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只有怀里的漆盒还在发烫,像揣著颗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心臟。

他扶著门框喘了口气,指节在雕花门板上掐出五道白痕——地窟里的寒意还没散尽,骨头缝里却烧著团火,那是《骨烬断锋毫》在他血脉里作祟。

“大人?”

影鬼的声音从拐角传来,手里端著个黑漆托盘,上面放著刚沏好的抹茶,茶沫浮著层细密的光:

“备了您爱吃的海苔饭糰,用的是跡州的海苔。”

田中雄绘没回头,径直走进书房,反手扣上暗锁。

“谁也別来打扰。”

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和服下摆扫过墙角的画架,带倒了支狼毫笔,笔尖在地板上拖出道墨痕,像条垂死的蛇。

这家酒店里的房间,是他个人专属房间,直接来华,基本都会下榻这里。

书房里瀰漫著陈年墨香,混著榻榻米的草腥气。

墙上掛满了他的画作:

《樱士雪寂图》里的雪线用淡墨扫得如真似幻,《樱雨惊鸿》的花瓣沾著金粉,在晨光里闪著细碎的光。

可此刻在他眼里,这些画都像褪色的旧报纸,笔锋软得像棉花,墨色淡得像清水。

他走到画桌前,指尖划过砚台里的宿墨,那曾让他引以为傲的“清润如露”,现在只觉得寡淡得可笑。

“都是些废物。”

他低声骂了句,將怀里的漆盒重重拍在桌上。

盒盖弹开的瞬间,股腥甜的气息漫出来,混著墨香,竟生出种诡异的和谐。

《骨烬断锋毫》静静躺在暗红色绒布上,断口处的青铜咒环泛著冷光,笔锋的狼毫里混著细碎的骨粉,在灯光下闪著青灰的磷光。

这就是樱花国画坛藏了三百年的秘宝,当年祖父临终前说,不到灭绝的关头,绝不能让它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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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绝?”

田中雄绘嗤笑一声,指尖抚过笔桿上的裂纹,那里还沾著血池里的暗红液体,像没擦乾净的血痂。

他想起唐言握著道玄生花笔时的模样,笔尖流转的金光像在嘲笑他毕生的修为,那股平静的眼神,比任何辱骂都更让他刺骨。

他突然抓起《骨烬断锋毫》,指腹刚触到笔桿,就感到股电流顺著手臂窜上来。

断笔像是活了过来,在他掌心轻轻颤动,笔锋的骨粉摩擦著皮肤,带来种细微的刺痛,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脑海里突然炸开无数画面:

吴门画派的“破墨”技法在他眼前拆解,淡墨如何打底,浓墨如何破势,连笔尖的角度都清晰得像用尺子量过。

院体画的“界画”要诀化作无形的线,在他腕间游走,让他清楚地知道该如何屏住呼吸,让线条直得像刀锋。

甚至连早已失传的“飞丝描”,都像刻在骨子里般,让他能轻易控制笔锋,吐出细如髮丝的线条。

“这才是……真正的画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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