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闪过，一颗颗狰狞的头颅，冲天而起。

它们的身体在混沌归墟的道韵之下，步了將军的后尘，被彻底分解、吞噬。

鏖战，至此终结。

呼……

杨灵天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身形一个踉蹌差点从空中跌落。

他以圣神巔峰的修为，强行斩杀了一尊半步神宗后期，七尊神宗中期的上古魔將。

纵然有混沌道体的支撑，也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量。

身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但他眼中的兴奋与喜悦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这一战，收穫太大了。

不仅是对混沌大道的领悟更深一层。

通天神剑在吞噬了如此多的高质量魔气与不朽魔性后，品质似乎也隱隱有了一丝提升。

他强撑著身体，目光投向了这片区域的最深处。

那里同根同源的呼唤，在斩杀了所有鬼影之后，变得无比清晰。

他不再犹豫，拖著疲惫的身躯，一步步朝著那能量波动最强的中心走去。

穿过重重魔气，他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为之一滯。

只见那片空间的中心，静静地悬浮著一块约莫拳头大小的碎片。

那碎片，通体呈现出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灰濛之色，就好像是天地未开之前的顏色。

它的表面坑坑洼洼，布满了岁月的痕跡，但却散发著一股古老、苍茫、至高无上的混沌气息。

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杨灵天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吸入其中，沉沦在无尽的混沌之中。

“混沌珠……碎片！”

杨灵天的心臟，不爭气地剧烈跳动了起来。

就是它，这股气息，与他丹田內的混沌珠本体，同根同源，绝不会错。

然而，就在他准备上前，將其收取之时。

嗡！

那块混沌珠碎片，忽然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一股磅礴浩瀚，却又充满了暴虐与混乱的意志，从碎片之中猛然爆发。

“滚……”

一个模糊而又充满了抗拒意味的念头，直接冲入了杨灵天的脑海。

“產生了……自我意识？”杨灵天瞬间明白了。

这块碎片，脱离本体太久，又在这归墟之渊的核心。

吸收了无尽岁月的混沌与魔气，竟然诞生了一丝属於自己的、懵懂的意志。

它將自己视为了一个独立的个体，自然不愿被本体重新融合、吞噬。

“有意思。”杨灵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光。

若是换做其他人，面对这种情况，恐怕会束手无策。

但这对他来说，却不算什么。

“同为一体，何分彼此？今日合该你回归本源！”

杨灵天没有丝毫迟疑，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丹田。

“给我……镇压。”

他全力催动丹田气海之中，那颗早已与他融为一体的混沌珠本体。

一股比那碎片更加浩瀚、更加古老、更加至高无上的气息，从杨灵天的体內轰然爆发。

这股气息带著一种君临天下的霸道，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好像是帝王在召唤自己流落在外的血脉。

“吸。”隨著杨灵天一声低喝。

混沌珠本体爆发出了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吸力，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朝著那块碎片笼罩而去。

“不！”

那碎片中的新生意识，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