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十几个呼吸，又像是小半刻钟的时间，从那完全被各种秘术法诀所淹没的光海中，张大川倒飞了出来，身后一长串的血洒落。

在他的肩头、胸口、腹部、大腿等地方，出现了许多细小，但前后透亮的血洞。

按理来说，人体受伤后，出於自我修復的原因，伤口会自动闭合。

除非伤口中间缺少的血肉太多，才会形成空洞。

但此刻张大川身上的却不是这样。

那些细小的血洞，每一个都不大，顶多只有半个小拇指那样大小，但张大川身上的血肉却无法自愈。

那是因为幽鯤的攻击，在击中他的时候，妖力与杀意也跟著进入了他的身体中。

正是这两者的存在，在阻止著张大川的伤口自动闭合，导致伤处血流不止，衣襟都被彻底染红。

“你竟然领悟了四种天地法则，真是令人惊艷。”

“可惜，领悟得再多也没用。”

“学而不精、多而斑驳杂乱，尤其是竟然还想妄图用水之法则来对付本座，哼，简直幼稚得天真。”

“別的不敢说，在水法这一道上，本座称第二，古往今来，任何一个强者，在与本座同阶之时，都不敢称第一。”

幽鯤声音冷漠，带著无上的傲慢和自豪。

这是他自身所领悟的水之法则的真义给他的自信。

张大川的水之法则，是化万水入归墟，轮迴湮灭，消弭於无形。

而此人所领悟的水之法则，却是“无形”。

准確的是，是可以演变为任何一种的形態的“无形”，也就是所谓的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偏偏此人又是鯤鹏后裔，鯤出北极，自水而生，最后又破水而出，化作天鹏，扶摇九万里。

这一切，都被此人加以参悟，熔炼进了自身的金丹大道之中。

他的金丹大道，乃是“以己身破万法”。

任凭对手如何出招，他始终只有鯤鹏真身与无形的水之法则去灭杀。

不过，这种手段看似以不变应万变，实则是利用水的“无形”，反向做到了“变幻莫测”。

即便是张大川，也不得不承认，只凭对方所领悟的这些手段，的確有自傲的资本。

但这並不代表双方所领悟的水之法则就有高下之分了。

如今看起来他的归墟真义，不敌对方的“无形”真义，不过是因为他领悟水之法则的时间还短而已。

张大川並不回应，沉默间，快速运功，炼化对方残留在自己体內的妖力和杀机，而后主动攻了过去。

这种无言却坚定的战斗姿態，让远处的眾人看著，心中莫名多了几分悲壮。

尤其是当张大川身上时不时被打中，爆出一串血之时，就更是令许多华国修士揪心了。

“这可怎么打啊？那个妖族大能太强了。”

“是啊，先前对付洪前辈时，没出全力，就將洪前辈打成了那样，如今全力爆发，张大川也要不敌了。”

“可恨！若是能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多好。”

“张道友修炼的时间太短了，哪怕再多给一两年，肯定也不会是这般局面。”

“……”

许多人都暗自握紧了拳头，替张大川、替华国、替自己的未来，担忧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