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说话，秦昭看著那抹离开的背影，眼底决然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无奈，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卯时已过。

齐帝端坐整夜，没有等来入宫的裴冽。

御书房內的气氛压抑的让人极难喘息。

俞佑庭不时望向殿门。

殿门忽响。

齐帝猛然看向俞佑庭。

俞佑庭心领神会，不敢有半分耽搁，小跑著到了殿门，门外太监低语几句后他神色骤变，连忙又將殿门关紧，快步折返。

“有消息了？”

“回皇上。”

俞佑庭回到龙案前，俯低身形欲言又止，“九皇子他……”

“他如何？”齐帝寒声质问。

俞佑庭把心一横，“九皇子非但没有应詔入宫，还將孙驍將军绑在营中，现下赵统领率御林军跟皇城守卫军在南城军军营与其对峙，双方虽然没有打起来，可也剑拔弩张，只怕就快要打起来了。”

砰！

齐帝猛拍桌案，奋力一扫。

案上的奏摺，墨砚笔洗轰然落地，碎裂声响在寂静殿里迴荡，震得人耳膜发疼，“皇上息怒。”

“朕待他不薄，他竟敢负朕，起兵谋逆！”

齐帝恨极，“赵义为何不攻！”

“南城军有五万，赵统领带过去的御林军跟皇城守卫军只有三万，想来赵统领是在等援军到，再攻方有绝对胜算。”

齐帝龙目如渊，“好……真是朕的好皇儿！”

“皇上……”

“你即刻召太子入宫！”

俞佑庭，“……皇上是想让太子带兵出城援助赵统领？”

“不是援助，是平乱！”

齐帝声音浑厚，怒声低吼，“裴冽不是一直覬覦太子之位，朕偏要让他败在太子手里，让他知道，比起朕选中的太子他差了多少！”

俞佑庭默。

此时此刻，他真无法想像，且等太子出现在这里，眼前这位帝王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你还不去！”

“是。”

就在这时，殿门再响，急促的敲门声打破御书房的凝重，带著几分慌乱。

齐帝目冷，“进。”

这次衝进御书房的是皇宫四门的监门官。

他衣衫不整，头髮散乱，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慌张，连礼数都忘了，踉蹌著扑到殿中，“皇上，大事不好了……”

齐帝皱眉，“何事？”

“下官得皇宫四门门侍回报，有大量军队朝四门集结！”监门官额头满是冷汗，双手死死撑住地面，身体不停发抖，连说话都断断续续，带著极致的紧张与惶恐。

齐帝驀然起身，“哪路军？”

俞佑庭亦看过去。

毋庸置疑，太子行动了。

“下官所见，有城西巡防军，城北五旗营，还有城南的戍卫营！”

听到回答，齐帝脸色骤变，“怎么可能……主帅是谁……裴冽？”

“下官没看清……”

监门官话音未落，御林军副统领陆承业突然衝进来，“皇上！”

俞佑庭见状上前，“大胆，皇上未宣召，你怎么敢闯进来！”

“你说！”

齐帝抬手拦下俞佑庭，冷冷看向陆承业。

“回皇上，太子得知裴冽在南城军军营造反，特率三军护卫皇城，现下率领部分兵卒想要入宫保护皇上，奈何门侍不放行，特让属下向皇上请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