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龙章凤姿,天日之表 知否:一年一词条,开局霸王神力
“臣韩章,谨代表相州韩氏,並率朝廷內阁,恳请殿下以江山社稷为重,以天下万民为念,早登大宝,定鼎中原!如此,则国家幸甚,万民幸甚!”
两位重量级阁老,一唱一和,將劝进之举说得冠冕堂皇,仿佛李瑜不登基,便是违背天意民心一般。
连李瑜都听得有些不好意思。
富弼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几位阁老,想骂无耻,想斥奸佞,可目光触及地上郑翰尚未冰冷的尸体,以及周围那些杀气腾腾、手按刀柄的甲士,到了嘴边的怒斥,终生生咽了回去。
他颓然垂下手,老泪在眼眶中打转,却不敢流下。
余老太爷和海老太爷始终沉默著,似乎在权衡什么。
林进也被两位大相公的话震惊了,原来马屁还能这么拍。
林进看著手上的龙袍,搜肠刮肚却也找不出什么话,只能硬著头皮道:“大帅!弟兄们跟著您,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图的不是高官厚禄,是觉著跟著您,能打胜仗,能保住咱身后的爹娘婆姨娃娃!”
“这破烂朝廷,皇帝老儿都跑了,还管他什么鸟礼制!”
“这龙袍,您不穿,谁配穿?您不当皇帝,弟兄们心里不服,这天下也没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主!”
“求大帅,为了跟著您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为了这好不容易稳下来的局面,您就————
登基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瑜身上。
李瑜看著跪倒的眾人,目光扫过那件明黄的龙袍,沉默了片刻。
他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最终,他伸出手,却没有接过龙袍,而是轻轻按在了龙袍之上。
“诸位之心,李某知晓。”
李瑜缓缓开口,“然,国难方戡,百废待兴。登基大事,关乎国体,岂能如此仓促?”
他的目光转向韩章与文彦博,意有所指:“韩相公,文相公,尔等皆为国朝元老,深孚眾望。当此之时,更需稳定朝野,抚慰民心,使天下皆知————天命人心之所在。”
“这袍服,”他轻轻拍了拍龙袍,“暂且收好。待寰宇廓清,四海宾服之时,再议不迟。”
韩章与文彦博何等精明,立刻叩首:“臣等领命!必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託!”
景寧侯府,锦暉堂。
室內暖融,与窗外的严寒恍若两个世界。
李瑜褪去了戎装,换上一身深色常服,坐在榻边,看著华兰將点好的茶斟给他。
华兰动作依旧保持优雅,只是眉眼间难掩这些时日的憔悴与忧惧。
“府里————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李瑜接过茶盏,声音柔和,和白日里威逼几位大臣的仿佛是两个人。
华兰轻轻摇头:“妾身没什么,只是守著家门罢了。倒是侯爷在外征战,又千里驰援,才是真的辛苦。”
她顿了顿,声音微低,“那日乱民围府,若非侯爷早有安排,妾身只怕————”
李瑜放下茶盏,握住她微凉的手:“过去了。有我在,日后不会再让尔等受此惊嚇。”
华兰感受著他掌心传来的温热,心中一安,连日来的紧绷似乎都鬆懈了几分。
她抬眼望著丈夫,烛光下他面容坚毅。
她脸颊微热,声音细若蚊蚋:“侯爷————今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贴身丫鬟翠蝉略显迟疑的声音:“侯爷,夫人————外面,申·老府上派人来了,说————说是奉家主之命,送————送申家嫡女和珍娘子过府,言道和珍娘子仰慕侯爷风仪已久,愿————愿在侯爷身边侍奉笔墨。”
室內旖旋的气氛骤然一凝。
华兰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苍白和僵硬。
她握著李瑜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她不知道,为什么申阁老竟会將嫡女送给自家官人。
官人有事瞒著她。
李瑜眉头微蹙,瞬间便明白了申时奇的用意。
这不仅是示好,更是递交投名状,將申家的未来更进一步地绑在他的战车上。
只是,申家用得著这么急切吗?
他拍了拍华兰的手背,以示安抚,沉吟片刻,对外道:“人既来了,便先安置在听雪轩吧。”
“是。”翠蝉应声退下。
华兰垂下眼眸,脸却愈发红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脸红。
是见到许久未见的官人主动要求,却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打断。
还是————
李瑜看她神色,知她心中不快,温声道:“不过是一场交易,不必掛心。”
华兰强笑了笑:“妾身明白。侯爷放心,妾身会妥善安排。”
她终究是大家出身,很快便调整好心绪,只是那份原本想留丈夫安寢的心思,却淡了下去。
听雪轩內,烛火通明。
申和珍独自坐在窗边,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如同揣了只小鹿,怦怦直跳。
她穿著一身藕荷色的綾缎袄裙,裙摆绣著细密的缠枝莲纹,外罩一件月白色的狐裘斗篷,衬得她肌肤如玉,眉目如画。
她出身於晋南大族,却自小同父亲一起在江南长大。
而她確如江南烟雨蕴养出的美人,气质清贵雅致,一举一动皆透著良好的教养。
她怔怔地看著被狂风拍打著的窗户,一时间头脑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是为何被送来。
只知道父亲说,这件事关係整个申氏的存亡,而她,今夜就要成为李瑜的女人。
她的父母平日里待她极好,也是该她报答父母的时候了。
而且对那位名震天下的景寧侯,她亦如同汴京许多少女一般有过仰慕。
脚步声传来,申和珍猛地站起身。
帘櫳掀开,李瑜走了进来。他並未穿著官服,只是一身简单的深色常服,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目光沉静,落在她身上,带著审视,却並无狎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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