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这……”寧天看向自己的父亲，寧荣荣也是一脸询问地望向唐三。

唐三没有立刻回答。他静静地看著光幕，看著那个坐在王座上，被裂痕与诅咒覆盖的身影。许久，他才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明白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他钉住龙王，抽取力量，建立秩序，宣告威严……这一切，都不是因为他强大。”唐三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已经洞穿了时空的迷雾，看到了那位垂死之神的內心。

“恰恰相反，”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结论，“正是因为他前所未有的虚弱，所以他才需要用这种前所未有的残暴，来证明自己依旧是神。”

霍雨浩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瞬间想通了一切。那看似无法理解的残忍，那永无止境的折磨，其背后隱藏的，竟然是神明自身最深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对统治崩塌的恐惧！

“他……害怕了。”霍雨aho轻声吐出三个字。

是啊，他害怕了。所以他才要製造一个更大的恐惧，来掩盖自己的恐惧。

古月娜看著光幕中那个垂死挣扎的身影，又想到了被钉在地上的阿佩普，银色的长髮下，绝美的容顏上，浮现出一抹冰冷的讥誚。

唐舞麟站在她的身边，金色的龙纹在他皮肤下若隱若现，他感受著体內传来的阵阵战意。原来，神，也会死。

周维清吹了声口哨，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搞了半天，是个纸老虎啊！看起来嚇人，一戳就破？”

“没那么简单。”唐三摇了摇头，“一只濒死的猛虎，才是最危险的。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活下去，他会不择手段。”

一句话，让刚刚有些轻鬆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重起来。

是的，一个为了求生而不择手段的垂死之神，或许比一个全盛时期的神，更加疯狂，也更加可怕。

那片沙漠的死寂，仿佛跨越了光幕，渗透到了每一个人的骨髓里。霍雨浩那句带著颤抖的“祂……能感觉到一切”，像一根无形的针，刺痛了所有人的心臟。清醒地承受著永恆的折磨，那该是何等的绝望。

就在这压抑的气氛凝固到顶点时，光幕中的景象，却毫无徵兆地变了。镜头不再聚焦於那根贯穿天地的巨钉，也不再流连於阿佩普那被痛苦扭曲的身躯。它开始迅速拉升，穿过枯黄的沙漠，越过稀薄的云层，一路向上，再向上，仿佛要带著眾人去往那神明的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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