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有花堪折,太子监国 全民副本:开局一把万魂幡
“十年前,我家当初在內城做点小生意,依託家传的手艺,生活也算方便,但被吴家少爷看上祖宅,出钱要买。
当日一连加价两次,我爹都不肯变卖。
那吴家没了耐心,当夜我爹和兄长收摊回家路上,就遭他们派人勒死,我和娘亲只能让出祖宅,住到了外城。”
“.若汐姑娘,节哀顺变。”
“无妨,十年风雨,我的泪早就流干了。
而且,我算幸运的,这件事发生在昭武二十七年初。
当年,我和娘亲就亲眼看到四家被你带著妖怪屠杀,正是那一日的景象,支撑我走到今天。”
此时若是常人在旁,会觉得若汐笑的有些渗人,但马如风却觉得自己当初把那些人杀了个乾净,真是太对了。
“可惜后面顛沛流离,到了东陵城,又过了好久好久,才来到翠华楼,日子好起来,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
虽然知道恩公就在东陵城,却一直没机会。
我这个头牌,是以歌舞成名,掌柜把我呵护的很好,我偷偷溜出去找您,传出流言来,就是对不起她了,今日您以公事来见我,我才终於得见您一面。”
若汐言语间满是欣喜,马如风只觉得不太真实。
他告诉自己:马如风,你是一个敏锐的人,理性的人,经歷过大风大浪,看遍过世態炎凉,不会轻易被女人骗的人。
头牌又怎么样,说到底还是青楼女子,这些女人最会骗人!
“恩公,你成家了吗?”
“.·还没有。”
“可有心仪的女子?”
“..——忙於公务,没太上心。”
“恩公,你凑过来一点,我跟你说个秘密。”
马如风寻思著,梁铭如此信任自己,把摸这女人底子的差事交给自己,自己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於是他凑过去,若汐贴到他耳边悄声说:
“恩公,我至今仍是清白之身。”
说完这话,若汐红透脸颊,又一次將手指放在唇边,嫵媚一笑:
“有堪折直须折,恩公,这不要落在人后哦。”
马如风只觉得自己脑袋被人敲了一锤子,晕乎乎的,像飘在云里,嘴唇打起哆,不受控制的上扬。
折,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折。
咚咚。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门外响起一个带著稚气的女声:
“若汐姐姐,马巡检在你这里吗?”
“啊,在的。”
若汐应了一声,马如风也在这突然的变故中找回神智,他发现自己双手已经抬起来,差一点就要抱住对方了。
“梁大人派人来传话,说是让马巡检儘快去一趟他的宅邸,有重要的事情。”
“告诉他,我这就去。”
马如风站起身,朝著若汐道別:
“若汐姑娘,马某有要事在身。”
“..—.嗯,公务要紧,路上小心。”
若汐有些失落,马如风也看出她的失落,只能说了句:
“抱歉,下次登门,负荆请罪。”
然后快步出了门。
小秋重新把门关上,回身时,看到若汐的脸色已经完全恢復平静,就好似先前的暖味,刚刚的落寞,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姐姐,你变脸变的好快。”
“这是女人的基本功,好好学著,你以后少不了跟男人打交道,到时候比你那破算盘好使。”
“哦哦。”
小秋点了点头,对於今晚发生的事情,她完全看不懂。
但若汐教过她不要问,所以她一个字也不问。
若汐回忆著马如风刚刚的样子,她很確定,马如风逃不出自己的掌心。
她抿住嘴唇,在內心告诉自己,在去京城之前,在得到幸福之前,必须和马如风,还有梁铭这些人,做个了断。
若不尽这最后一点孝心,自己一生都只是安魂大祭上那个无能为力的孩子,只能隔著火光,看著父亲和兄长被妖怪杀死,扔进火里,化成焦黑的炭。
夜晚的街道上,马如风被冷风吹的清醒了些,可是稍一回想,就是若汐的脸。
他给了自己一巴掌,强迫自己不去想,事实证明这完全没用。
难道而立之年,自己的姻缘终於到来了吗?
一个达官贵人都得不到的女人,如今却对自己有那么明显的暗示,不,那根本就是明示,自己难道还要说一些“我不能挟恩图报”这种话吗?
不,有堪折直须折,若她对我情义不假,我要用我的一生爱她。
可我现在的样子,难道要叫她跟我一同过贫苦的生活?
不,我今晚回了家就像太子写信,我要回京城,不管他有什么难处,他要让我有一个更体面的身份,更丰富的家业,这是他欠马家的。
我还要让他为我证婚,將来登基,这將是一段佳话。
马如风越想越兴奋,脚下的步子也不知不觉的快了许多。
片刻后,梁铭等人一见到他,他张口就是:
“梁兄,你真是我的贵人,我可能要成家了。”
梁铭一行人一脸懵,梁铭好奇的问:
“成家?和谁?”
“若汐!”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匯聚到马如风身上时,眾人的脸色都表现了对马如风精神状態的担忧。
“到底发生什么了,坐下说话。”
“呵呵,我就知道你们不信,但我敢说,如果不是你突然派人来,或许我现在,嗨呀,这可真叫人不好意思说出口。”
“”——如风,而立之年没有女人,不是你的错,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低俗,你还是太年轻,不懂爱情!”
马如风哼了一声,坐下后喝了一杯茶,將刚刚的遭遇说出口,一边说一边回味,脸上洋溢著幸福。
眾人对这份经歷,却各有想法。
但最后,只有梁铭开了口。
“马如风,我不是很想打击你,我知道,这是一件足以让你失去判断的事情,但我还是希望用你仅剩的理智好好想一想。
她这些年过的比你还要苦,你还要太子罩著,她把人间的苦辣辛酸都尝了个遍,为什么会看上你?
你是有钱有权还是有潜力?你就算真的对她有恩,是以身相许的可能大,还是下辈子当牛做马的可能大?”
马如风听了梁铭的话,愣了一下,然后果断的摆手:
“梁兄,你不懂女人,她更不是那种功利的女人,你们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吗?
她一直为我守身如玉呢,明明可以选择更好的生活,却为了等我,这难道还不能证明她对我的爱吗?”
梁铭一时间被他这话给逗笑了。
“如风,她是个青楼女人,骗男人就是她从小学到大的东西,就算她守身如玉,那也不是给你留的。
我就问你一句,你们相处的这段时间,那个叫小秋的丫鬟离开过房间吗?”
马如风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说不好的,万一她原本打算,然后忽然情绪上来了呢?”
“你当她第一天沦落风尘?你逃出青山县的年纪,她就进翠华楼了,你好好想想,你来东陵城多久了,五天?五个月?你来了五年了!
她真有心就见你,这五年一个机会都没有,非要等我来?”
“—这—这说不好呢世事他本就无常嘛你看—
马如风开始语无伦次了,在又喝了一杯茶后,他低著头承认了自己欠考虑了。
“好,我会谨慎一些,可她也未必是四家后人吧。”
“是不是,不由你我说了算,如果你觉得自己应付不了他,就换我来。”
“不不不,我能,我可以的,我心坚如铁石,我怎么可能对付不了一个女人,呵,你莫不是在说笑话。”
马如风心里真的没底,如今事后回想,他也觉得很多细节不正常,同时,他也觉得,自己真的配得上这戏文都不敢编造的幸福吗?
“好了,把女人的事情放一放,咱们先谈事业,有了这次的功绩,说不定你也能升官。”
梁铭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回自己的位置:
“只要你官位、地位足够高,总会有真心爱你的女人出现,不信你问咱们的三少爷,卫家的那个小丫头隔三差五派人来问他有没有空。”
说到这儿,他瞄了一眼叶凌云,后者摆了摆手:
“今天下午,天巧她乾脆自己跑来了,说什么非要带我在东陵城內外走走,说我常年不在,需要有人带著熟悉一下这里。
我只得推脱说太累了明天再去,梁铭你说的像什么好事一样,我又不可能和这丫头有什么后续。”
“好好好,不过为了保持和四大家族有点联繫,你还是去去吧,人家姑娘都来找你多少次了。
59
“行,聊正事吧。”
叶凌云看向马如风,將自己等人急忙找他过来的原因说了一遍。
“城里的太子党?我唄。”
马如风有点不理解:
“太子身边的万寿教和东陵城的万寿教,不是一伙人啊。”
梁铭摆手:
“再想想,城里还有谁是太子党。”
马如风觉得这个问题太怪了:
“你们这都问的什么啊,非要说,东陵衙门都是太子党。
太子已经监国五年了,陛下近来身体又不好,他继位就是这几年的事情,不然你们以为我怎么能出来当官?
我也好,巡抚大人也好,都是太子亲自委任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