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就叫《天下第一楼》 不是,我怎么成文豪了
刘培文所讲述的,正是前世贺季萍所写的话剧《天下第一楼》。
名噪京城的烤鸭店“福聚德”濒临倒闭,老掌柜年迈多病,两个儿子不堪重用,在咽气之前,老掌柜请来了新掌柜卢孟实,卢孟实苦心经营,在玉雏姑娘与大厨罗大头、堂头常贵的帮助下,几年时间让福聚德东山再起,盖起了二层楼。
然而两位少东家在怂下与他爭起了权,常贵一辈子卑躬屈膝任人差使,被逼得竟在端盘走菜时气绝身亡,雪上加霜的是侦缉队查出罗大头私藏烟土,危急情况下,卢孟实挺身而出为一向有矛盾的罗大头作保,愿意担当一切责任,换得罗大头活命。
最终,福聚德的生意走向破败,卢孟实也离开了燕京。
“临行之时,卢孟实托玉雏姑娘给少东家留下了一幅对联。”刘培文的故事讲到了尾声。
“对联?”夏春下意识地当起了捧眼。
“上联是:好一座危楼,谁是主人谁是客;下联是:只三间老屋,时宜明月时宜风。”刘培文说道。“横批:没有不散的宴席。”
“绝了!”夏春拍著大腿叫好,“这对联真绝了!”
“好!真好!”於適之也猛拍大腿,拍的也是夏春的大腿。
他一脸震撼:“我听你讲完,满脑子都是茶馆,这故事给我的感觉,不在茶馆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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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贺季萍听得不禁然,《茶馆》是什么?那是人艺的镇馆之宝!
老舍先生的一部《茶馆》,人艺演出几十年依旧场场爆满,那可是话剧界青史留名的作品,如今在於適之看来,刘培文的这个故事,竟然堪比茶馆!
於適之追问道,“这故事总得有个名字吧?”
“就叫《天下第一楼》怎么样?”
如此引人瞩目的名字,让桌上的三人都失了神。
“培文你说句实话,这故事首尾这么周全,你肯定想很久了吧?”夏春半响才追问道刘培文谦虚地摆手,解释道,“《桃扇》里有一句唱词,是“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故事的灵感就是来源於此。跟茶馆一样,兴衰荣辱匯聚一堂,自然能够精彩。”
说罢,他望向一旁的贺季萍,“贺姐,这剧本,你来写怎么样?”
“我?”贺季萍不敢相信,她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能行吗?
“怎么不行!”刘培文看著於適之和夏春二人,无赖道:“反正故事我讲给你们了,
写不写你们看著办!”
“写!肯定要写!”於適之抢过话头,满口答应,他可不愿意让这种故事溜走。
“等小贺的本子写完了,培文你来一起参谋,到时候把你的名字放到编剧头一个!”
“那怎么行?”刘培文摇摇头,“谁写编剧就是谁,我不能沾光!”
“这有什么!”於適之拍了桌子,“就排头一个!谁敢说风凉话,我第一个不答应!”
就这样,一部话剧的製作提上了日程。
辞別了於適之几人,刘培文回了鲁院,刚坐下喝了几口水,顾建资就喊道:“培文!
上午冯木打电话了,今天下午还要过来!”
“又来?”刘培文有点头大。
冯木来找他,自然是为了中华文学基金会筹备的事情。
他这次来还领来了另一个人。
“培文啊,这位叫张契,以后专门负责基金会筹备的事情!”
张契个头不高,是个圆脸,此刻笑眯眯地看著刘培文,给人一幅老好人的感觉。
“咱们还是先说说情况吧,其实要我说,你们很多事不用跟我商量嘛。”刘培文抱怨道。
步入六月之后,基金会的筹备成了文协的最高级工作。
本来刘培文想的是,建立一个作家的补贴、保障、帮助机构,但是呈报上去之后,文协的同志们表示:“小了!格局小了!”
经过几轮商討,如今的工作范围,已经变成了为全国作家提供福利服务、推动文学工程发展、举办文学奖项、创办报刊、出版等多项职能於一身的综合性文学基金会。
刘培文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只要自己的倡议还在其中就行,其他的事情毕竟也是有利於文学发展的。
但是摊子大了,需要的人就多,人多了,需要的钱可就更多了,一百万看著是笔巨款,人吃马嚼还能剩下多少,事情还干不干了?
所以筹委会目前最关键的工作,依然是筹款。
刘培文已经確定捐资一百万,筹备委员会自然不能再向他伸手要钱。
所以张契这次来,是想看看刘培文的海外关係能不能有所帮助。
“你说蓝登书屋?”刘培文笑了,“他们都是商人,做图书生意一样是讲求投资回报,咱们基金会管人家伸手,人家顶多捐个三千五千米刀意思意思,就这还是看在两国友好的面子上。”
“我也是这么想的,”张契点点头,“目前的想法是去找香江的几个知名爱国商人募款,可是他们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目前去问了几次,都没鬆口。”
刘培文眼晴一转,开口说道:
“基金会嘛,还得巧立名目,拉拢豪绅,这豪绅捐了,百姓才能捐,所以得钱之后不是,所以捐钱的关键,还是巧立名目。”
“你的意思是说?”
“人家香江的豪商是爱国,但不是撒幣,想让他们掏钱,一要有人带头,二要有回报,不然他们凭什么出钱支持一个刚冒出头的基金会?”
“有道理!”张契若有所悟。
一群人在办公室里苦思冥想,把爱国商人的名单列了一长串,最后一致觉得霍鹰东先生最合適。
张契咬咬牙:“那这样,我先去香江面见他一次,看看他的想法,毕竟有培文你珠玉在前,他答应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看著张契和冯木离去的身影,刘培文只能默默祝他们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