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9章 写出一个现实主义  不是,我怎么成文豪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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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迟钝的汪硕,刘培文开口提醒。

半响,汪硕这页稿纸画下一个句號,满意地伸了个懒腰,这才发现身边的刘培文。

他一脸惊喜,“培文?什么时候来的?”

刘培文指指汪硕的作品,“倒数第三段。”

“怎么样,哥们儿这次写得好吧?”

“好是好,就是有点不像你啊!”刘培文调侃道,“这么勤快?不会是著急结婚吧?

怎么,你关键位置有人了?”

“哪儿啊!”汪硕拍拍裤兜,“准备买个房子,缺钱呢!”

俩人从里屋出来,一旁的陈小二早就坐不住了,上前连连自我介绍。

陈小二如今名声在外,谁看都是熟脸,倒是省了介绍的功夫,几人聊了几句,得知这位是来“取经”的,汪硕翘起了兰指,“今儿哥们豁出去了,给你讲一回!”

晚饭定在了全聚德,汪硕还特意打电话叫了个人。

“我哥们儿,也是做影视的,咱们一块聊聊!”

陈小二倒是来者不拒。

几人到了全聚德,经理居然跟陈小二颇为熟悉,直接带到了一个包间,陈小二顿时跟刘培文瑟起来,“怎么著,哥们儿这算是出名儿啦!”

刘培文不以为然,“出名有什么好?去哪都让人围著,跟看耍猴有什么区別。”

陈小二没话了,这话却把一旁的汪硕给酸坏了,“丫的,就老子没名儿!你们一个个的装什么大尾巴狼啊!等早晚有一天,哥们一大的!震死你们!”

仁人对著吹牛,沈序佳则在一旁笑吟吟地倒著茶,托著腮看乐子。

不一会儿,包间的门开了,服务员推门带进来俩人,前面这位头髮往左梳著,细眼垂耳,看起来慈眉善目;后面这位头髮更长,有几分文艺青年的姿態,瘦高条,一嘴的烂牙。

“培文、小二,给你们介绍一下!”汪硕难得站起来,拍了拍前面这人的肩膀,“郑小龙,跟我一个大院儿的,我那《空中小姐》就是他给拍的,只可惜那电视剧太短,就比三集片多一集。他那单位叫燕京电视剧中心,是这名吧?

“是燕京电视艺术中心。”郑小龙纠正道。

“对!什么时候也不能忘了艺术!”

汪硕拍了拍大腿,继续臭贫:“別看他现在是副主任!但是人家这姓起的好啊!所以我们都叫他郑主任!”

“你这话说得,谁家姓是后起的呀?”

“行!算你输了!我不跟你抬槓!”汪硕一副大度模样,旋即指指后面这位,“这丫叫冯晓纲,不过我们都叫他冯裤子,一天天的,净缝裤子了!』

刘培文自然看出后面这人就是冯晓纲。

冯晓纲听到汪硕的调侃,也不生气,乐呵呵地说道,“看您说话说得,咱们干美术成了缝裤子了!您还不如叫我西粮太守呢?”

“西粮太守?什么意思?”一旁的沈序佳有点好奇。

仁人都笑了起来,一群人落座,郑小龙解释道:“前两年部队精简,晓纲转业分配到西直门粮食仓库宣传科,那地儿一穷二白,所以乾脆自封西粮太守。”

“后来,我去城建开发总公司做文宣,参加了《生死树》的美术,这才进电视艺术中心。今儿还是借郑主任的光,见到了这一屋子的文曲星啊!”

冯晓纲一脸笑容,嘴上的夸讚就没停过。

一旁的汪硕却揭露起来不留情,“培文我可跟你说啊!这小子拍马屁的功夫可厉害,

你可別让他灌了迷汤!”

刘培文反唇相讥:“得了吧!我看最爱听这路的就是你!”

眾人都鬨笑起来。

不一会儿,全鸭宴上来,几个人吃吃喝喝,才说起了正经事儿。

说是正经,倒不如说是注硕一个人往外倒苦水,不过他生性乐观,讲话又逗,愣是把开饭店赔本儿这里里外外的事儿说得眾人笑声不断。

陈小二听得抓耳挠腮,时不时地还掏出小本记上几笔,偶尔则是与一旁的郑小龙討论那些情节是否適合放到电影里呈现,一顿饭下来,收穫不少。

饭吃到最后,几个人的话题又放到文学上来,汪硕得意洋洋地吹了半天自己的《橡皮人》,又扭头朝一旁的刘培文挑挑眉,“怎么样?哥们这回走你前面了吧?”

“行行行!算你厉害!中国文坛,你一人儿平趟!”刘培文也不反驳,只管把汪硕捧上天。

汪硕在乐得眉开眼笑,一旁的郑小龙却是凑过头来问道,“培文,你那篇《燕京人在纽约》,有没有拍电视剧的计划?”

“拍电视剧?”刘培文摇了摇头,“现如今,我对改编的要求很高,再说了,这个故事基本都在国外,你怎么拍?这成本可能要上千万了。”

“一千万?”冯晓纲惊嘆,“我们中心一年的经费都不到二百万呢。”

郑小龙闻言点点头,悬著的心终於是死了。

隨后几人又閒聊起来,刘培文谈起自己计划写一部现实主义题材的时候,屋子里一群老爷们爭相推荐自己的人生经歷。

有黄成民珠玉在前,这几位都明白,要是成了,也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尤其是陈小二,把自己小时候的东百往事掏的一乾二净。

一群人分享过后,刘培文敏锐地发现,大家出生的地方,基本都跟祖籍不同。

比如汪硕祖籍东北,却生在金陵、长在燕京。陈小二祖籍冀南,却生在东北。

“这太正常了!”汪硕总结道,“歷史上的几次移民潮,什么洪洞县大槐树,什么湖广填四川,再到后来的走西口、蹭古道、下南洋,多了去了,往上数三代,谁敢说自己是老燕京?!”

晚饭吃完,宾主尽欢,刘培文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夜里的抄手游廊被月光拉出黑长的影子,看起来有些嚇人。

刘培文在书房里沉思起来。

许久,他拿起稿纸,写下了一个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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