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最终人选 不是,我怎么成文豪了
“怎么了?”刘培文打趣道,“跟你姐吵架输了?”
“我没输!”何晴张口反驳,然后又低下头,“不过也没贏。”
“那你怎么不说话了?”
何晴犹豫半天,才把何雨催生的事儿讲给了刘培文听。
刘培文听完哈哈一笑。
“你就告诉我,你现在想要孩子吗?”
何晴摇摇头,“我觉得自己没做好准备。”
“那就等你做好准备再说。”刘培文握了握何晴柔软的小手。
“那些所谓的『人到了什么年纪就必须干什么事儿”都是狗屁,按他们们的逻辑,人到了年纪还该死呢!怎么那时候想起来养生治病了?”
何晴被刘培文的歪理逗笑了,这下心情好了不少。
回到家,夫妻俩继续黏在一起,孩子的事情没人再提。
度过了忙碌的三月,刘培文的生活渐渐回归正轨,在鲁院上课、摸鱼,偶尔帮自己结对的学生看看稿子。
不过说实在的,对於漠言这样的学生而言,刘培文能教给他的很少很少,甚至怕说的太多容易引发错误引导。
大概老师们遇到天才学生都是如此吧。
刘培文在鲁院给漠言、於华分別上过课,如今又当了漠言的导师,不可否认漠言跟於华都很有才华,但二者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对于于华来说,这个世界上快乐的事情有很多,写作是表达快乐的一种途径,但是钓鱼也很不错,看电影、游泳也挺好。
而对於漠言来说,写作几乎是他生活热情的一切总和。
再加上漠言是一个灵感爆棚、手速极快,毫无创作瓶颈的作家,这更加速了漠言的创作过程。
就刘培文知道的信息,仅仅过去的两年间,他就在各种刊物上发表的小说、通信、创作谈话等內容足足有四十多篇,內容繁杂多变,甚至有一篇名叫《球状闪电》。
是的,你没看错,跟大刘的《球状闪电》同名。
所以漠言是不需要鞭策的,身为老师,刘培文甚至有时候还要劝劝他收著点儿,好好保护身体。
於华呢?以平均每年两篇短篇的节奏摸鱼。
此刻,从漠言的手中接过他递来的小说稿子,刘培文更多的是单纯欣赏。
小说的名字叫《红蝗》,一个不算长的中篇。
看完之后,刘培文嘆了口气:“你这小说,怎么越写越难发表了呢?”
《红蝗》毫无疑问是一部先锋小说,这也是漠言后来构筑的长篇系列《食草家族》的开端,內容非常精彩,但是信马由韁写来,不免有些繁芜。
在小说里,漠言大量使用魔幻现实主义和意识流的敘述特色,让这部小说读起来怪诞,而文本之中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虱子、蝗虫、跳蚤这种令人厌恶的虫子,直看得人起鸡皮疙瘩。
用高情商的话说,看完之后,感觉审美“遭到挑战”。
低情商的话说,就是丑陋噁心。
“很难发吗?”漠言挠了挠头。
“我都能想像得出发了之后你得挨多少批评算了,我帮你问问《收穫》吧。”刘培文放下稿子,“现如今还乐於收先锋小说的杂誌也不算多了。”
自从几年前,先锋文学正式被提出之后,这几年里,尝试先锋写作的作家们投稿无数而刊物们最开始的图新鲜大肆过稿,到了如今,已经非常挑剔且审慎。
漠言自然是感激不尽。
而此刻並不在刘培文身边的於华则没想到,这玩意儿竟然也能成为鞭策自己的工具。
这两天何晴出差不在家,刘培文下了班拽著漠言,接上於华一起跑到百深处蹭饭。
吃完了饭,几人閒聊的时候,刘培文跑到车上把没屁眼的手稿甩过去给石铁生看。
一旁的石铁生看完,则是直接摆摆手:“这样的文学,是我学不会的。”
於华赶紧要过来阅读,看完后惊为天人:“漠言你这小子可真厉害,写得太特么好了刘培文则是嘲讽道“於华你跟漠言都是写先锋作品,怎么人家就能一年写这么多,你仁月没憋出一个好屁呢?”
“哎呀,上班实在是忙———”
於华推了几句,看著刘培文不为所动,似笑非笑的样子,再看看一旁不说话装高手的漠言,终於被激出几分火气。
“当然了,就是再忙,我也能写出好东西!”
“那咱们下个月见分晓?”
“啊?”於华一脸苦相,没想到还有期限。“一个月?”
刘培文板起脸来,“不够?”
“够—够!”於华陪著笑,咬牙答应。
等到从石铁生家离开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对啊!”於华看看自己,“明明我是编辑你是作家啊!怎么你还催我的稿子呢?”
他哪知道,刘培文只是单纯的看不惯自己摸鱼而已。
第二天一早,刘培文给收穫编辑部打电话,是李晓琳接的。
“太感谢了!”听到刘培文给她推荐了一篇先锋文学作品,李晓琳笑了,“培文你这是瞌睡送枕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