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拯救发行量就靠你了 不是,我怎么成文豪了
“而在我看来,生活的回忆,某种意义上就是已经死亡的生活,已经结束的一切无时不刻不在返照著如今的我们,让我们在死亡中汲取力量。这也是你在这篇小说里,用了很多对照的原因,怎么样,我说的对不?”
刘培文心中讶异,张德寧的思维角度不同,但是结论却差不多。
“你这么理解倒是也没错。”
一旁正在看接力看稿的刘横却摇摇头,“我却觉得这一篇恰恰是《可可托海的牧羊人》那篇內容的递进和升华。”
“你看啊,李树重感冒的这段经歷几乎跟她的父亲如出一辙,特別是最后的解决方式,都是由她爷爷背著,在暴风雪中狂奔去县医院。”
“老爷子对於自己儿子的死亡一直耿耿於怀,十几年不曾遗忘,等到孙女再次出现这个情况的时候,他能一口说出背著儿子从家到县医院的时间,足见他內心中对於改变这一切的渴望,而这一切最终著落在背著孙女成功获救的上面,老爷子的愧疚因此也得到了救赎。”
“这一场跨越了十几年的『场景重现”,跟两个女人的书信来往一样,它告诉人们,
人生中的错过无可避免,但我们总可以从回忆中汲取力量,当你的人生再次迎来选择,仍然是要积极面对。”
说完这一场段,刘横扭头看著刘培文,“结合后记来看,还是我说的对吧?”
“你这么理解倒是也没错。”
刘培文面露笑容,再次重复了这句话。
“一部作品写完之后,如何解读那就不是我这个当作者的能决定的了。”刘培文笑著耸耸肩。
“毕竟被误解是作者的宿命,所以你只管告诉作者,这个宿命现在值多少稿费就行啦!”
张德寧闻言翻了个白眼,“你小子,现在都改叫刘千万了,还钻在钱眼儿里呢?”
“刘千万?什么时候又成了千万了?”
“这我哪知道,反正都说你帐户里的钱有上千万人民幣。”张德寧说到这里,好奇地问道,“是不是真的?”
刘培文也不回答,只说,“你抓紧给我算稿费!”
看刘培文这架势,张德寧也乾脆利落,她低声说道,“千字二十八,怎么样?这可是超標准的!”
这两年物价趋涨,稿酬標准却一直没变化,可是对於头部的刊物来说,偷偷给一些知名作家调涨稿酬,几乎是通行做法。
以刘培文的名气,自然是拿到顶格稿酬。
“早这么说不就截了?”刘培文笑道,“德寧你要是回回这么大方,我回回都得来你这里发稿!”
“培文,这可是你说的!”
不远处,李拓的声音传来。
他此刻一脸惊喜地衝过来,搭著刘培文的肩膀,“好兄弟啊!拉哥哥一把!拯救发行量就靠你了!今年你怎么也得给我发五一一算了你写不了这么多一一怎么也得给我们燕京文学发两篇稿子!”
刘培文则是好奇问道:“你们这发行量,什么情况?
“发行量下滑其实也不是我们一家的事儿,主要还是我们下滑得太快了。”
李拓苦笑看解释起来。
八十年代被后世称为文学的黄金年代,自然是有原因的。
改开之后,巨大文化需求和作家们了十几年的创作欲望撞在一起,造就了文学的盛世。
但这一切也有先决条件,那就是阅读人群的选择有限。
八十年代初,电视机、收音机普及率低,读书几乎是唯一的大眾娱乐。
而到了1988年,满街时髦的电影院、录像厅、歌舞厅,走进千家万户的收音机、彩电无不在更多的占据看读者们的娱乐时间。
一如短视频时代,文字內容平台的落寞一样,在这个电视机普及的时代,文学的落寞也一望可知。
在所有的文学刊物中,大眾文学、通俗刊物显然是更加流行的那一部分,留给纯文学的空间只会越来越小。
强如《故事会》这样的刊物,也在1985年到达它的发行巔峰之后,一路下坡。
所以到了如今,发行量出现下滑几乎是每一家文学期刊都会遇到的问题,
李拓说著说著,用力拍了拍刘培文的肩膀。
“培文啊,你要是一年能给我们供两篇稿子,我再去找找老汪、老邓他们,今年的发行量只要比去年高一点儿,那就是大胜利!”
刘培文自然满口答应。
从燕京文学的编辑部走出来,刘培文一路穿过凛冽的寒风,等再次回到晴园的书房里时,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
在温暖的书房里喝著热茶,一个久违的电话忽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