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那清净琉璃罩不起眼的底座上，用法力刻著两个极其微小、几乎难以察觉的字——“火灵”。

碧霄也同时看到了这两个字。

两人瞬间僵在原地，面面相覷。

碧霄的眼睛猛地瞪圆了，嘴巴张成了o型，脸上瞬间充满了发现惊天大秘密的兴奋和难以置信。

息小壤则是脑子嗡了一下，第一个念头是：“糟糕！发现了师兄的秘密！会不会被灭口？！稳健起见是不是该立刻启动地遁溜走？”

就在这时，工坊深处的动静停了，余元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他脸上还带著炼器后的烟尘，看到两人，尤其是他们正站在那琉璃罩前，古铜色的脸庞似乎掠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红晕，虽然瞬间就被他用法力压了下去。

“碧霄师叔…息师弟…你们在看什么？”余元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沉闷，甚至有点紧张，下意识地侧身想挡住那个方向。

碧霄瞬间反应过来，脸上堆起极其“无辜”的笑容，一把拉过还在计算遁走路线的息小壤，打哈哈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看看师侄你又炼了什么神兵利器！哇，这个斧头胚子看起来好厉害！杀气腾腾的！”

她生硬地指著旁边一把门板大的巨斧夸讚道。

余元显然不擅掩饰，狐疑地看了看两人，又瞥了一眼那完好无损的琉璃罩，才稍稍放鬆：“那是给一位修炼力之法则的同门准备的。你们找我何事？”

息小壤连忙拿出准备好的炼器问题请教，余元立刻被技术问题吸引，认真解答起来。

而碧霄则在一旁，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看那一脸严肃讲解符文稳定性的余元，又偷偷瞄一眼那被精心呵护的丑簪子，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狡黠笑容。

片刻后，离开火焰峰，碧霄立刻死死拽住想要溜回洞府的息小壤，压低声音，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看到了吗？小壤！你看到了吗！余元师侄他！他居然！！！”

息小壤苦著脸：“师叔祖，弟子什么都没看到，我们还是…”

“不行！”碧霄打断他，眼睛放光，“这可是咱们截教开天闢地头一號的大新闻！那个炼器炼得脑子都快变成法宝的余元师侄，居然偷偷暗恋火灵师侄！还亲手给她炼簪子！还炼得那么丑！天吶！”

她激动地来回踱步：“我们必须帮他！”

“啊？帮…怎么帮？”息小壤有种不祥的预感。

“当然是帮他攻克火灵师侄这座冰山啊！”碧霄一拍手掌，斩钉截铁，“从现在起，你就是『攻克火灵大师姐联盟』的副盟主了！我是盟主！我们要制定计划，帮助余元师侄达成心愿！”

“联…联盟？”息小壤眼前一黑，只觉得这比面对魔头还要危险，“师叔祖，这…这恐怕不妥吧？万一被火灵大师姐或者余元师兄知道…”

“怕什么！出了事师叔我顶著！”碧霄拍著胸脯，完全忘了自己刚才在余元面前有多怂，“这可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事！难道你不想看到余元师侄得偿所愿吗？他平时对你多照顾！”

息小壤想起余元確实多次指点他炼器之术，为人虽然沉闷但很真诚。他犹豫了一下，那点微弱的“助人为乐”之心在碧霄灼灼的目光和“稳健”本能的疯狂警告间摇摆不定。

最终，在碧霄的“威逼利诱”和一点点对同门情谊的感触下，息小壤艰难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碧霄欢呼一声，“走！副盟主，我们先回你的洞府，好好谋划一下我们的第一个行动方案！”

她拉著生无可恋的息小壤，兴冲冲地往回飞。而息小壤已经开始在脑子里飞速计算，如何能在“帮助余元师兄”和“確保自身绝对安全”之间，找到一个完美的、稳健的平衡点。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远方监察司的水镜光芒微微一闪，將火焰峰前这小小的一幕悄然记录了下来。水镜前的云霄娘娘看著妹妹那活泼的背影和息小壤那愁眉苦脸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在这劫云密布的时刻，这点小小的、属於年轻弟子的鲜活气，显得尤为珍贵。

只是，那水镜之中，远方朝歌方向的劫气，又浓重了几分，隱隱传来喊杀之声。九龙岛四圣的身影，已然踏入了殷商大营。

青萍剑身，一道细微的裂纹，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