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风云际会清云至,城隍战慄接法旨 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陈鸣闻言一怔,他原是循机缘笈寻觅这嗔痴魔踪,只想著斩除了事,却未深究克制之法,一时语塞:“这————要不,直接绑了,送归阴司发落?”
王鼎亦是一愣,隨即摆手笑道:“便听清云你安排!”
空中的许彦早已不耐,见二人轻描淡写便欲定他生死,一股被漠视的屈辱与暴怒直衝顶门,想他当年为报血仇,亦是將那些奸人视作猪狗,亦是这般淡漠神情。
一时之间,竟激起其往日过往。
“休要囉嗦,受死!”
许彦大手一挥,地下怨气轰然喷涌,如墨如雾,匯聚成豺狼虎豹、厉鬼冤魂之形,獠牙毕露,鬼哭狼嚎,齐齐朝著陈鸣二人猛扑而去。
“吼——”
未等陈鸣、王鼎动手,方才温顺匍匐的猛虎忽的凶性毕露,张牙舞爪,腾身而起,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滚滚,烟尘四起,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响,踉踉蹌蹌。
那些怨气所化的凶形,空有其形,不见其力。
恰似老鼠见猫,顿时嚇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转瞬便消散无踪。
眼见怨气被猛虎所克,许彦双目赤红,竟要催动控骨之术。
那许彦方才並未说错,这附近是有一伙专门烧杀抢掠的贼人,女奸男杀,弃尸荒野。
许彦弱小时只敢偷盗几具残尸,待修得幻术,便迷惑贼首將所有尸体埋入此地。
待实力大增,终將那群恶徒尽数诛灭。
那些贼人怨魂不散,皆被他所控,方才王鼎在庙外听见的动静,正是这些恶魂作祟。只可惜王鼎未中调虎离山之计,而是寻了土地,查清了许彦跟脚。
如今这乱葬岗中,已埋了成百上千具尸骸,一旦破土而出,怕是这猛虎也是难以招架。
“清云?”
“嗯!
”
陈鸣頷首,隨意一拂,霎时间天地变色。
狂风自四面八方呼啸而来,捲起漫天落叶碎石。就见一道龙捲扶摇直上,枯枝断木在风中绞成鳞甲形状,碎石碰撞间迸出点点星火,竟真化作一条鳞爪飞扬的风龙!
那风龙摇头摆尾,所过之处许彦还未唤出的尸骸尽数碾作齏粉。猛虎趁机纵身跃起,踏著风龙掀起的滔天气浪直扑许彦面门。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
“臭道士,你不能杀我!”
那猛虎径直咬住许彦魂体,就如同饿狼擒羊,死死钳制,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法脱身。
许彦手舞足蹈,魂体因惊惧扭曲变形,口中连连大呼:“我许彦乃朝廷秀才,有功名在身,受圣人教化!尔等山野精怪、方外之人,没权利杀我!”
陈鸣闻言,不由与王鼎相视一笑。
“放心,贫道不杀你!”
陈鸣轻一跺脚,呵道:“此方城隍土地何在?”
话音未落。
乱葬岗周遭忽颳起一道阴风,吹得枯树叶簌簌作响,周遭阴气竟比先前更盛几分。
“砰—
“”
一道青烟自荒草深处腾起,裊裊散开,隱约见两道身影自蒿草丛中转出,步履踉蹌,似是被强行拘来。
二人行至眾人跟前,面面相覷,神色慌张。
领头者便是青阳县城隍,身著絳红官袍,腰束玉带,头戴官帽,面容蜡黄,眼神躲闪,朝著陈鸣拱手躬身问礼:“青阳县城隍李守,拜见道长!”
“北阳土地张福德,拜见道长!”
城隍身旁的土地公,身著青布短袍,鬚髮皆白,佝僂著身子恭敬行礼,眼角偷瞄了眼身旁的龙虎与王鼎,忙侧头对著王鼎訕笑点头,神色愈发侷促。
“不必慌张!”
陈鸣示意无需多礼,对方是自己强召而来,自是慌张,“唤尔等前来,便是请二位將此人押入阴司,听候殿君发落!”
若是將这书生一斩了之,如此却是太便宜他了,若让其墮入十八层地狱,百年光阴不过弹指一挥间,似他这般积恶深重,莫说千年,便是万年,也不为过。
一旁王鼎见状,眉梢微动,在陈鸣耳边说了几句。
陈鸣眉梢一挑,心念流转,心中已有了主意。
先前四垒土地所言,他兀自记在心上:那牛头马面镇守鬼门关,惯会吃拿卡要,勒索阴魂財物,想那十位殿君,无所不知,甚至高居罗酆山的帝君,怕也是心知肚明。
既然二人对他上眼药,那他定然要还回去才是。
“还请两位可將此恶鬼押往酆都城。若鬼门关守將刁难,便对那阴帅言明,是贫道清云亲自吩咐,料想他们不敢太过为难二位。”
“这——”
李守闻言,眼神闪烁,与身旁土地公交换了个眼色。
虽不知陈鸣深浅,但对方能以道法强拘神祇,若为邪道,自有三官监察、雷部显威。思忖再三,二人躬身应道:“遵道长法旨!”
“对了!”
“尔等拿著此贴!”
陈鸣思索片刻,从袖中將阎罗法帖取了出来。
“此物可作二位护身之用,非紧要关头切勿轻动。若那鬼门关阴帅执意阻拦,二位不必爭执,只在门前且在门前等上一等!”
“等一等?”
李守义心头一突,哪里听不明白这话中深意,分明是要他们去鬼门关寻事!
他连连摇头摆手,也不敢去接法帖,苦著脸道:“小神位卑言轻,不过一方城隍,岂敢与阴司帅將起爭执?这等泼天大事,小神万万不敢领命!还请道长收回成命,另寻高明!”
“哦?”
陈鸣似笑非笑地收回法帖,眼神愈发冷冽如冰,沉声道:“李城隍当真不愿?”
未等对方答话,他突然厉声呵斥,声如雷炸:“这许彦在你青阳县境內,不入轮迴,残害无辜、设局食人,害了多少性命!你身为城隍,掌一方阴阳秩序,却纵容恶鬼为祸!
你就不怕贫道一封讼状,直递帝君座下,治你玩忽职守、纵容鬼魅、有负天命之罪?”
李守闻言,面色惨白如纸,浑身一哆嗦,猛地看向身旁的北阳土地张福,手指著他,嘴唇颤抖,愣愣道:“你、你出卖我——”
“扑通“”
“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