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0章 朱生赶考逢盘查,清云持令访三司  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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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驾一”

“咕嚕嚕”

老马夫一手挥著马鞭,一手紧扯韁绳,马蹄踏碎晨雾,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沉稳声响。他时不时抬眼望向云端,似是上面有什么人一样。

“老爷,青阳县到池州府不过五十里路程,顺著这官道走,日落之前便能抵达!”

“嗯!”

车厢內传来朱尔旦的应声,此刻他正端坐其中,手捧经典细细研读。他虽得慧心,可这秋闈之爭尤为激烈,半点懈怠不得。

昨夜在云梦別院安稳休憩,今早步行至青阳县购车马,一番折腾下来,他已许久未曾静心温习。

此番趁赶路之机,正好补回些时日。

这一路倒是平顺无波,既未遇山匪劫道,也无妖邪作祟。累了便寻树荫歇脚,渴了便饮隨身清泉水,飢了便吃些包子,倒也愜意。

一日时光匆匆而过,夕阳西斜之际,池州府的轮廓已然映入眼帘。

云端之上,罡风猎猎。

陈鸣负手而立,眉头微蹙,俯瞰著下方灯火通明的城郭,眼底青光一闪而过,凝神探查,却未曾察觉任何魔头踪跡。

“王兄,你说这许彦之事,是纯属碰巧,还是一”

王鼎负手踏云,衣袂飘飘,浮云掠过:“这可说不准。”

他望著远处沉沉夜色,语气沉了几分,“如今大乾朝局本就摇摇欲坠,官场——

腐败,民怨渐生,苛政猛於虎,似许彦这般因冤屈而死,化作厉鬼害人之事,屡见不鲜。

王某先前游歷四方,便遇上好几起,斩了不少贪官污吏、恶绅奸佞,可终究是治標不治本,无济於事。”

他先前答应许彦替他报仇,也非虚言,毕竟这事,他確实做的多了。

王鼎忽的转头看向陈鸣,眼中带著几分疑惑:“不过,这嗔痴二念,世间眾生多有沾染,並非只有赶考学子才有。不知为何清云你却篤定,这科举之中必有变故?”

陈鸣哑然,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透露,便含糊其辞:“不过是心血来潮,隱约有所感应罢了。”

王鼎闻言,却似恍然大悟般连连頷首,並未深究,转而问道:“那之后你我做何安排?”既然是要追查那嗔痴魔头的踪跡,继续与朱尔旦同进同出,显然多有不便。

陈鸣略一思忖,右掌忽的泛起淡淡玄光,一块玄色令牌凭空显现,令牌简朴,中央篆刻著“钦天监”三字。

“钦天监?”

王鼎目光一凝,察觉到令牌上的气息,好奇问道。

“呵呵”

陈鸣轻笑出声,指尖摩挲著令牌边缘,解释道:“说来也巧,贫道先前在衢州斩了一位白莲教坛主,破其顛覆朝纲的阴谋,得大乾朝廷册封真人”之位。

我手中这块,便是钦赐的小总监令,持此令者,可调度各州府兵权、钦天三司僚属,论权柄,也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王鼎闻言,顿时心生好奇,“先前清云曾说,与白莲教有旧”,莫非这邪教上下,都被你给"

“呵呵”

陈鸣轻笑,“不知一提!”

他抬眼望向池州府方向,续道:“如今要查科举异动,钦天三司首当其衝,不如吾等先去这池州三司,探探虚实如何?”

王鼎略一思索,当即頷首称好:“好!有此令牌在手,行事也便顺畅许多。”

他虽喜欢麻烦,但是不代表他喜欢遇到麻烦。

“嗯!”

二人脚下云气翻涌,化作两道流光,径直朝著池州三司衙门方向而去。

池州城门口。

因秋闈在即,四方学子云集,官府特意取消了宵禁,延迟了关城时辰。

可纵是如此,入城的队伍仍是排出城外,远远望去,灯火点点,犹如一条臥在夜色中的火龙。

马夫牵著车马,在人群中缓缓挪动,时不时抬眼望向夜空,忍不住问道:“老爷,清云真人他们————不同我们一道进城吗?”

“哗”

朱尔旦掀开车帘,探出头来笑道:“清云真人是何许人也,怎会同吾等一般,排队入城?”

马夫闻言一脸恍然。

他初见陈鸣时,对方言语温和,举止谦和,虽出手不凡,却只当是位游歷的有道之士。事后仔细回想,这哪是普通道士,分明是神仙人物,抬手变龙,跺脚唤神,能与仙人说上几句话,已是三生有幸,哪敢奢望同行。

“先生,”

许安平扒著车帘,仰著小脑袋问道,“既然清云真人那般厉害,你为何不去同他一起修仙问道,还要来参加这秋闈呢?”

朱尔旦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人各有命,各有归途。清云真人选择修道,是他的路,我朱尔旦寒窗十载,所求便是金榜题名,这也是我的道。”

“顺应本心,便是顺应天命罢了。”

许安平哪里听得懂这般玄奥话语,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懵懵懂懂地抓耳挠腮,又仰著小脸追问道:“那先生,我的归途又在哪?”

朱尔旦闻言,却是一时难住了。

“安平,老爷这话的意思是,顺应本心便好。”老马夫见朱尔旦犯难,连忙笑著出言解围,忽的瞥见前方队伍往前挪动,忙道:“坐稳了!”说罢扯紧韁绳,赶著车马缓缓挪向城门口。

刚到城门口,城中的热闹便扑面而来:华灯初上,街巷间人声鼎沸,酒肆茶楼的猜拳声、戏楼的丝竹声、市井摊贩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烟火气十足。

“站住!”

两位身著皂衣的守门士卒上前一步,拦住了朱尔旦的马车。方才还故作高深的老马夫,瞬间收敛了神色,变得低眉顺眼,连忙拱手笑道:“官爷辛苦,官爷辛苦!”

士卒目光锐利,將车厢內外、几人神色细细打量一番,目光最终落在朱尔旦身上,沉声道:“你可是赴池州参加秋闈的学子?”

朱尔旦连忙下车,对著两位士卒躬身作揖,礼数周全:“正是!晚生乃陵阳县朱尔旦,特来参加秋闈,见过两位差爷!”

“陵阳县?”

两位士卒闻言,不由得面面相覷。

他们虽是守门的兵卒,日日风吹日晒,却也消息灵通,前些日子陵阳县出了好几桩大事,早已传的沸沸扬扬。

“等著!”

一位士卒撂下句话,便转身寻人去了。

另一位士卒则守在马车旁,目光依旧在几人身上流连,神色间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神情。

朱尔旦见此,猜测自己怕是惹上了麻烦,心中惴惴,可他思来想去,却未曾寻到半点根由,余光不由得撇向了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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