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伍六一想去哪就去哪 文娱1981:俗人的悠闲人生
第90章 伍六一想去哪就去哪
年后,《永不言败》完稿。
这篇10万字的中篇小说,算是他写的最久的一次。
不是因为难写,是冬天太冷了,一早一晚,手指不能屈伸。
和后世一到冬天,南方的电竞选手技术水平明显下降,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完稿了,便有一个不得不面对的问题,要发在什么杂誌上?
《永不言败》是典型的通俗小说,线性的敘事流程、清晰的矛盾衝突,故事性强、易读易懂、贴近大眾审美。
但从主题上,又有著严肃的內核。
不仅仅是体育竞技,还承载了爱国主义、集体主义、艰苦奋斗的时代宏大的敘事主题。
伍六一在人物描写中,又著重突出了主角团们的內心挣扎、伤病痛苦、盛名之下的压力,失败后的自我怀疑。
这种对人物心理复杂性的探索,又是严肃文学的典型特徵。
可以说,它超越了纯粹的通俗文学,又不同於纯粹的严肃文学。
成功模糊了两者的边界。
所以,对於这篇《永不言败》,伍六一可以投给《故事会》、《今古传奇》,也可以投给一些开放的、先锋的严肃文学杂誌。
伤六一思来想去,决定不做选择。
两个都要!
既要走上层路线,打入內部,得到了文学界的认可,提升了作品的格调、权威性和影响力。
也要走群眾路线,最大限度地触达最广大的读者群体。
所以最好的方式是投严肃期刊,让通俗杂誌转载。
这是一个颇具魄力与难度的决定。
首先是严肃期刊选定的问题,伍六一《燕京文学》没指望,纵观建刊以来,就是传统的纯文学期刊,门槛高,审稿风格相对保守和排他。
因此,伍六一將目光瞄向了粤省的《花城》。
文学期刊有“四大名旦”。
《收穫》老成持重故称“老旦”
《当代》以其理直气壮称“正旦”
《月》以其清新瀟洒称“衣”。
《花城》则婀娜多姿,活泼新鲜称“花旦”。
《花城》也以先锋和创新著称,最能接受新鲜、別样的作品,王小波的《白银时代》、华夏的《被囚的普罗米修斯》都是出自於此。
確定了投稿方向,等年后邮局一开门,伍六一便把厚厚一沓稿子寄了出去。
而伍美娟终於还是把暖瓶厂的工作辞了,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82年,还是一个铁饭碗为王的年代,国营厂工作意味著稳定的收入、福利和终身保障o
个体户还在被人看不起,市面上没有其他成熟的就业渠道。
邻里街坊议论纷纷,每天清晨倒尿盆的功夫,杏花婶总拉著李家大娘嘀咕:
“好好的铁饭碗扔了,这丫头怕是疯了。”
先前有好几户人家托人来打听,想给自家儿子说亲,一听伍美娟辞了职,全都没了下文。
就连最热心的街道办秦主任,以前隔三差五就来四合院串门,要么拉著伍美娟问厂里的事,要么拐弯抹角提相亲的茬。
可打从辞职的事传开后,秦主任再也没踏过四合院的门槛,路过门口时都绕著走,生怕沾上“不务正业”的边儿。
伍美娟也確定了日子,等出了正月,她便乘火车前往粤省。
今年,那里开了全国第一家服装设计的电大。
张友琴没多说什么,只是把女儿常穿的几件衣服、裤子翻出来,泡在大盆里搓洗。
然后把衣服络丝、袖口磨毛的地方修了又修,补了又补。
又翻出伍美娟的两件內衣,在衣襟內侧悄悄缝了个小布兜,塞了些钱进去。
伍六一也找到王硕,让他帮忙订了张臥铺票。
这年头,臥铺不是那么好坐的,要是没关係,求一张臥铺票谈不上“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也说得上,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
可在伍美娟临行前两周,伍六一收到了《花城》的回信。
信上没多说什么,连是否过稿都没给个明確答覆,只是邀请伍六一面谈。
恰巧《花城》也在粤省,伍六一正好能和大姐同路。
又麻烦了一次王硕,让伍六一都有些不好意思。
趁开拔之前,伍六一和陈建工合作,写好了《微服私访记》的第三篇,也是最经典的一篇《紫砂记》。
四万字的稿子,他准备从粤省回来,转道去趟沪市,亲自交给编辑部。
两周时间转眼而过,姐弟二人带著大包小包,在张友琴和伍美珠眼泪汪汪之下,赶到火车站。
燕京直达羊城主要是两趟特快列车,一趟是15次,另一趟是47次。
姐弟俩乘坐的是47次,是当时全国最高级別的“特快”列车之一,全程2300公里,用时仅需37小时。
这在慢车动輒耗上两天两夜的年代,已是让人羡慕的速度。
票价也是相当昂贵,足足够普通人两个月的工资。
好在伍六一这趟出行,费用由《花城》杂誌社全报。
虽说燕京站是首发站,站台上早挤满了人。
扛著印著尿素字样蛇皮袋的中年人、怀里抱著孩子、手里还攥著网兜的妇人、穿著笔挺中山装的干部,密密麻麻往车厢口挪。
孩子的哭闹声、行李碰撞声、列车员扯著嗓子喊声,混成一团。
好不容易挤上硬臥车厢,姐弟俩才鬆了口气。
这时候的硬臥布局,和后来的绿皮车差不太多。
一节车厢隔出十几个小隔断,每个隔断里並著两组三层铺位,铁架床刷著黄漆,铺位上叠著蓝白条纹的被褥。
至於卫生情况,就不要在意那么多了。
姐弟俩的铺位在同一隔断,一个下铺、一个中铺。
刚整理好行李,对面铺位就传来动静。
—个头髮梳的流油中年男子,主动搭话。
“两位这是去哪啊?”
“保定。”伍六一张口就来。
伍美娟疑惑地看著弟弟,但也没戳破。
伍六一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若对方是小偷,他们的目標肯定是长途旅客,毕竟只有出远门才会带更多钱。
三个小时过去了,火车在保定停靠。
在中年人的注视下,伍六一巍然不动。
等列车缓缓开动,中年人忍不住问道:“伙子,你不是在保定下么?”
“突然改主意了,想我二舅妈了,准备去家庄看看她。”
“这样啊!”
又两个小时过去了,火车停靠在了石家庄。
伍六一依旧不动如山。
在中年人的目光下,伍六一也有点尷尬。
十分钟后,火车再次启动。
中年人问道:“这次是?”
“我想我三舅妈了,去郑州看看她。”
中年人再迟钝,也反应过来,对方是在防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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