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伍六一,文学的指路明灯 文娱1981:俗人的悠闲人生
韩少工评论道:“我曾一度以为,伍六一先生描述的寻根,是模糊的乡愁与零散的民俗堆砌,直到这三条准则出现,才真正明白要在文化脉络中找根、在人性深处立魂。”
王安义认为,“这三条准则,为当下略显杂乱的创作梳理出了清晰的方向,让寻根不再是悬浮的概念,而是能落地於文字、扎根於文化土壤的实践指南。”
《十月》、《当代》、《燕京文艺》、《沪上文艺》等杂誌相继转发,阵地上的一眾评论家、作家,如峰木、雷答、王濛、铁寧,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
同时,一个名不经传的评论新人,查海升,也凭藉一篇评论文章崭露头角。
他没有盲目跟风讚扬,而是以极其考究的用词、严密的论证结构,从文学理论的高度对这篇座谈会纪要进行了深度解读。
在评论中,查海升先是梳理了以《棋王》为开山作品的创作特点与存在的问题,隨后结合三条准则,逐一论证其如何针对这些问题提出了创新性的解决方案。
他指出:“伍六一先生提出的三条准则,並非凭空而生,而是对寻根文学发展歷程的深刻总结与反思。
准则中对文化传承与创新、个体经验与集体记忆关係的阐述,不仅为当下的创作提供了指引,更丰富了寻根文学的理论体系。
为其后续发展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
而坐在家中喝茶看报的伍六一没想到,他的一篇讲座会引起如此之大的动静。
甚至在多年以后,成为了类似艾萨克·阿西莫夫提出的“机器人三定律”般的存在,供后人奉为圭桌,指引著寻根文学的创作与研究方向。
这场讲座也成为了文学史上的一个重要坐標。
自打那天过后,老爸伍志远便忙了起来,听说过两天还要出差。
张友琴总笑著调侃伍六一,给他爸爸找了个好活计。
前一周,汪阳在《锅碗瓢盆交响》的立项会上,钦点了美工第三车间的伍志远作为这部影片的艺术指导。
一时间,引起轰动。
按常理说,能指导一部电影,那起码也是车间主任,再熬上几年,才能承揽一部电影的指导工作。
伍志远这个闷葫芦,算得上连跳两级。
眾人一番打听,直到得知这部电影的创作者和编辑正是伍志远的儿子,他们自然联想到了“父凭子贵。”
羡慕人有之、嫉妒人有之,哪怕是同车间的人,知道伍志远水平的,也不免酸溜溜地说句“伍志远生了个好儿子。”
伍志远为人虽然和气,又不爱交际,但不代表他不在意这些看法。
他胸中憋了股闷气,项目一立项,他便马不停蹄地运转起来。
他几乎把每一个搭建场景,小到道具摆放,大到整体空间布局,全都用笔或者儿子送的相机,记录下来。
服装、化妆、道具他都严格把关,確保色彩、造型、质感统一。
绘图纸用了一沓又一沓,胶捲是冲洗了一张又一张。
甚至內向的他,克服心中的恐惧,主动与导演、摄影指导沟通,確定画面构图、光影基调等视觉方案,让镜头语言更贴合影片的艺术风格。
与此同时,《沪上文艺》的龚伟民在主编周界人的办公室里,吸著烟。
编辑部主任周界人皱著眉头,忧心道:“老龚啊,我知道你对这一期的杂誌销量有信心,可这个印数是不是步子跨的太大了?”
龚伟民深吸了一口,吐出了个烟圈。
“界人,这篇文章我可是拿给巴老去看了,巴老也认为这篇《永不言败》虽然严肃文学特徵不显,但的確能拉动咱们杂誌的销量。”
“我知道!”
周界人揉著太阳穴,“可50万的首印数是不是太高了,要知道咱们上一期也不过是38万的销量。”
龚伟民指间的烟,火星几乎要舔到指腹,他才恋恋不捨地將那截“苦艾酒”按进菸灰缸。
这烟是徽省中烟的老款,没有过滤嘴,是他惯抽的牌子。
他总要抽到菸蒂烫手才肯罢休,中指和食指间烙下了一圈焦黑印子。
菸蒂在缸里滋啦一声灭了,他抬眼,目光沉沉地望向周界人。
“我对伍六一这个作家,很有信心,《燕京文学》不就是因为他的《棋王》,现在销量奔著70万去了。”
“可...这终究不同啊!那毕竟是《棋王》,虽然没公开,但你又不是不知道,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里面的读者投票,《棋王》可是断层领先!”
“我觉得没什么不一样。”龚伟民站起来,“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找巴老。”
说完,龚伟民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周界人看著他的背影,只觉得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
这个龚伟民虽然职位不高,但却是老编辑,老格命。
可是在《陪都文艺界致政治协商会议各委员书》上籤过名的,和沈燕冰、李尧堂都是旧相识。
周界人还真没办法忽视这位老同志的意见。
“罢了罢了。”
周界人嘆了口气,伸手拿起桌上的清样,看著“50万”那个数字上,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就按老龚说的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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