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髮店里，贴著她的海报，无数女孩拿著她的照片，要求剪一个“张蔷同款”的爆炸头。

她从一个单纯的会唱歌的女孩，蜕变成了一个真正的能够定义一个时代的偶像。

第三个月。

当最后一批来自边远省份的订单数据，通过电话线和电报，匯总到际华集团总部时。

整个財务部都陷入了狂欢。

財务总监拿著计算器，反覆核算了好几遍，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衝出办公室，一路跑到顶楼张红旗的办公室门口，连门都忘了敲，直接推门而入。

“张总！”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手里的报表捏得紧紧的。

“破了！破了！”

刘浩和王先农也在办公室，都被他嚇了一跳。

“老李，什么破了？慢点说。”刘浩递过去一杯水。

財务总监一口气喝完，喘著粗气，把报表拍在张红旗的桌子上。

“一千万！张总！《狂热》专辑，总销量，正式突破一千万张大关！”

一千万！

这个数字，在1986年的中国，是什么概念？

它意味著，平均一百个中国人里，就有一个人买了这张专辑。

它是一个前无古人，甚至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后无来者的天文数字。

张蔷，凭藉这一张专辑，成为了中国流行音乐歷史上，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单张专辑销量破千万的歌手。

这个纪录，甚至把那些在內地红得发紫的港台巨星，都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消息传出，整个行业都为之震动。

国家音像协会和文化部，联合为张蔷和际华集团，举办了一场规模空前的庆功会。

地点就在人民大会堂的宴会厅。

文化部的领导亲自出席，为张蔷颁发了一张由纯金打造的刻著“钻石唱片”四个大字的认证牌。

聚光灯下，张蔷穿著李健群为她量身定做的礼服，站在舞台中央，这个平日里颯爽乾脆的北京大妞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洒当场。

她拿著话筒，声音哽咽。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谢谢大家。”

她的目光，穿过台下无数闪烁的闪光灯，落在了第一排正微笑著看著她的张红旗身上。

“我最想感谢的是我们的老板，张红旗先生。”

“没有他，就没有这张专辑。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他曾经对我说，他要让所有搞音乐的人，都能有尊严地活著。今天，他做到了。”

“他不仅给了我音乐的生命，更用『凤凰之眼』，捍卫了我们所有原创音乐人的尊严！”

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张红旗站起身，对著台上的张蔷，也对著全场，深深地鞠了一躬。

庆功会的喧囂，一直持续到深夜。

当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张红旗独自一人，提前离开了会场。

他没有回家，而是回到了际华集团空无一人的办公室。

他没有开灯，只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京城的万家灯火。

他的手里，没有端著庆祝的香檳，而是捏著那张，已经被他攥得有些发皱的纸条。

纸条上，刘浩那几个潦草的字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西北，张谋子，出事了。”

巨大的商业成功，並没有给他带来想像中的喜悦。

他的眉头，不知不觉间，又锁了起来。

钱，他已经赚得够多了。

名，他也得到了。

但这些，都只是他计划中的一步。

他真正的財富，是他身边这些跟著他一起打天下的人。

现在，他手下最重要的一员大將，在外面遇到了麻烦。

张红旗的眼神，望向了遥远的漆黑一片的西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