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7章:照片  四合院:从喂饱绝美儿媳妇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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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算再埋一次。”

那天墙上最后贴上去的,是那封信的复印件。

红框圈了一句话:

“如无问题,可按无记录处理。”

豆豆在旁边加了一行:

“可是我们找到了。”

“问题就在这些『无记录』里。”

清晨五点,四合院还没完全亮起来,但墙边那一排照片已经站满了。不是人,是一张张无名的脸。一张脸一张纸,一块红色的標条贴在下面,上面什么也没写,就空著。

贴的时候,豆豆手脚没停,脑子却有点乱。她不是记不住这些人,而是记不清到底该怎么记。他们没有名,没有登记表,没有出场顺序,像是从哪一页边角漏下来的渣,却也是实打实地出现了,站到了所有人的前面。

雷坤没睡,就坐在墙根那张老藤椅上,脑袋靠著木墙,一夜没合眼。他也没说贴多少,也没问这些人是谁。他只拿著那封旧信,一遍一遍看,那行写著“如无问题,可按无记录处理”的字像是钉子,一直往脑子里钻。

这不是谁写错一句话的问题,这是他们当初就打算让这些人一开始就“別存在”。

豆豆整理完照片,又翻出昨晚在广播塔门后那个屋子里找到的一小本速记本。那本子是用针线装的,纸边全卷了,封皮上印的是“会议记录用”,但里面不是会议,是一份“清退建议”。每一页只写了一个事:建议封存、建议调档、建议回收、建议销毁。

第一页写的,是一个讲述人,说该人讲述內容偏离官方描述方向,建议暂停並重新评估背景情况。后头加了一行:“如无必要,不再恢復。”那句“如无必要”,豆豆念了三遍,最后咬著牙合上本子。

雷坤看著她,把菸灰抖进地上的铜碗里,只问了句:“这些资料,都带回了?”

豆豆点头:“除了门口那张木架子太大,搬不回来,剩下的全带了。”

王大栓从后院拎了一桶水过来,一边清理桌上的泥灰一边说:“爷,刚才我又对了一下塔边的那块地基图。”

“那地方,当初应该还有一间平房,是广播塔施工前的设备转运室。”

“可我们昨天开的那间屋,不像是转运室。”

“它太窄,太深,像是临时封起来的档案堆场。”

雷坤没有回应,只是起身走到墙前,把其中一张照片重新钉了钉。

那是一张模糊的侧脸照,男人戴著帽子,身上掛著编號牌,手里拿著一沓纸。背景模糊,只能看出是工地现场。豆豆昨晚翻过,那张照片背面写著“参与者无编號,不进入讲述流程”。

她当时看的发愣,一个人出现在工地现场,却被写成“无编號”,连身份都不给。这样的身份,是他们剪下来的第一刀。

贴完照片,雷坤让人把那张老信也贴了上去。不是复印件,是原件,压在照片中间那张空格里。那封信,就是从头到尾把这些人抹掉的罪证。墙上的红线从最左一直拉到最右,线头绕了两圈,像是血带。

中午,四合院里来了个陌生人,穿著一件白褂子,像是退休老干部,没拿东西,只是在墙边站了一会儿,最后掏出一张折的极细的纸,递给豆豆。

纸是旧的,信封外写著“私留”,里面是一张名单,上面名字都打了叉,每个名字后头写著一句话:“未进表格”。这些名字,豆豆没一个见过,但上头那句落款字她记的很清楚。

那是“第一批讲述名单备查人建议”。

建议?是建议谁活谁死,谁记的谁不记。

雷坤看完,没多说,把纸接过,贴上墙角最右那列。

那里本来是空的,是给未来预留的。现在满了。

到了晚上,墙边那排灯全亮了。灯光下的照片一张一张清晰起来,红色的標记,白纸的背影,黑白的面孔,还有那封写著“按无记录处理”的信。

院子外头来的人越来越多,有穿制服的,有穿便装的,有拿相机的,还有手里抱著资料袋的,谁也不说话,站一会儿就走。

豆豆站在墙前,一页页抄著那本速记记录,写到手指僵了才停。

王大栓坐在树下,说:“爷,要不歇一会?”

雷坤没答。

他看著那墙,像是看到了那年夏天那些没进表的人,坐在会议室里,等著轮到自己讲,可名字却被划了。讲述没开始,他们就被刪了。

夜里,豆豆把那张写满被刪除名字的名单贴上去时,墙边围了五六个人,有的是来看热闹的,有的是过来认人的。

他们不说话,只看。有人眼里有点东西,可什么也没掉下来。

雷坤没让人清人,只是说了一句:“想站就站,別动墙。”

凌晨一点,院里安静的出奇。

豆豆在记录簿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

“这些名字,今天被记住了。”

“即使他们当年被建议『不需要』。”

“今天,有了墙,他们就是必要的。”

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眼。

雷坤坐在不远的桌边,拿著那张被建议封存的名单,盯了许久。

他知道,墙上这批照片,没有一个能从官方渠道查到身份。

也没有哪个单位愿意认领。

可他们出现过,就不能算没来过。

这面墙,贴不上他们的名字,就用一张一张照片把他们记住。

有些人,是用命留下一个角落。这个角落不能没声。

雨是在第二天下午落下来的。

四合院的砖地一整天都潮,墙角那桶石灰没盖盖,水汽一渗,边角就结了壳。豆豆把昨晚那批新贴的照片又用油纸包了层,一张张压在墙上,红线重绕了一遍,像是缝补,又像封口。

雷坤没出门,他把广播塔下那批东西全理了一遍,又翻出了老早前那本记录簿,是最初查帐时候留下的,封皮都快掉了。那时候他们只查財务数据,可现在翻回来一看,这些数字后面,藏的远不是帐本能算的清的。

他在第十三页停下了。那一页上有笔记,是三年前某个文化项目结算单上的名字,当时没注意,写的模糊,现在重新看,却发现那名字正好出现在最近墙上某张老照片背后。

那人名下的项目款,批了三次,用的却是不同的用途名目。第一次是“口述补助”,第二次是“文化顾问评审费”,第三次是“遗属资料整理补贴”。

三种款,三次申请,可人只有一个——而且那人,雷坤记的,是八年前的死亡名单里头的。

也就是说,一个早就不在人世的讲述人,在帐上活了三次。

这不是巧合。

豆豆翻了文化厅的审批记录,发现那三笔帐,每一笔都过了不同组的手签。有的是政务组批的,有的是口述工程办签的,还有一个乾脆写著“项目覆核建议照批”。

所有单据都合规,每一栏都有章,可唯独那个人——没有在任何一年的文化顾问聘用名单里。

也就是说,这人根本没上岗过,却三次拿了“岗位补贴”。

雷坤把这页撕下来,贴在墙的右下角。

照片下方,一张表格被剪成了碎段,重新拼起来,纸缝处用红笔写了两个字:假活。

豆豆看著那几个字,心里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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