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对驴弹琴不行吗 攀高枝另娶,我嫁将军你悔什么
燕王妃是一个果敢坚毅的女子。
只是如果她不“爱哭软弱”,她就没办法嫁给所爱之人。
陆弃娘:“!!!”
竟然是这样的?
“那刘俭,会不会也是装的?”
“现在看,还不像。”萧晏道,“他是真爱哭。”
陆弃娘:“……是不是被王妃给带歪了?以后我可得注意自己。”
不能把她的孩子给带偏了。
萧晏道:“放心,还有我在呢。他要是歪了,我修理他。”
要是个女儿,就算了,捨不得。
要是个儿子,敢不学好,屁股不给他抽烂才怪。
“你也就现在说说狠话,到时候见了奶糰子一样的,哪里捨得?”
反正她捨不得,她惯孩子。
她希望是个女儿,毕竟按照从前的养法,她没把女儿养歪。
但是用养女儿的办法养儿子,她不太敢肯定。
时间很快到了正月底,年味渐散,春天將至,一切都带著新的希冀开始。
张鹤遥从宫中议事的厅出来,站在廊下,被风一吹,才发现外面寒气尚重。
方才在值房里与各部主事唇枪舌剑,为著那几笔陈年积欠的款项錙銖必较,耗尽了精神,额角都隱隱发胀。
此刻被这料峭的寒风一激,非但没觉得清醒,反而从骨缝里渗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倦怠,沉沉地压在心口。
他下意识地拢了拢披风,目光投向远处。
宫墙巍峨,琉璃瓦在冬末的薄阳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庭中的古树枝椏虬结,尚未吐露新芽,只有几片枯叶顽强地掛在梢头,在风里瑟瑟地抖。
脚下青砖石缝里,几簇细小的草芽怯生生地探出头,染著一点极淡的绿意,是春的信使,却也显得格外单薄脆弱。
这便是他汲汲营营、耗尽心血所攀附的位置与风光么?
户部左侍郎,掌天下財赋,位高权重,年关刚过,他便成了这庞大帝国帐册上最忙碌的“帐房先生”。
岁末年初,盘帐、对帐、催缴、拨付,与六部、五寺、各监周旋,每一笔数字背后都牵扯著无数人的心思和盘算。
一股深重的疲惫感,混杂著难以名状的虚无,悄然瀰漫开来。
这苦心孤诣追求的功名利禄,这般夙兴夜寐、殫精竭虑,甚至不惜……不惜辜负了陆弃娘……真的值得吗?
卢太傅与谢太傅,寒门与世家,两座巍峨的山峰矗立在朝堂之上。
他张鹤遥自詡精明强干,只想在这夹缝中求存,凭本事立足,不偏不倚。
可这“不站队”本身,在那些早已壁垒分明的人眼中,便已是原罪。
每一次对帐,每一次议政,都如履薄冰,既要算清帐目,更要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无形的雷区。
方才值房里,不过是几句关於地方赋税拨付的討论,卢太傅的门生与谢太傅的故旧便已隱隱针锋相对,他居中调停,字斟句酌,说得口乾舌燥,也不过换来双方表面上的暂时偃旗息鼓。
那无形的压力,比堆积如山的帐册更令人窒息。
寒风卷著残余的雪沫,打著旋儿扑在他脸上,冰凉刺骨。
他微微闭上眼,深吸了一口这清冽又带著肃杀之气的空气。
他知道,他回不去了。
所以,只有一路向前。
“张大人。”身后响起了諂媚的声音,是户部一个小主事,一贯会钻营,溜须拍马套近乎。
张鹤遥並不喜欢他。
只是这个人没什么自知之明,总是往他面前凑。
所以张鹤遥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想要提步往外走。
结果他却听到那人说:“张大人,听说您那个前妻——”
张鹤遥又站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