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你们都不懂我的悲伤!琴声相邀,月下会佳人! 家父吕布,但吾好喷爹
蔡府后宅。
夜深人静,府中僕婢已歇下,偶有几名健仆手提棍棒巡视。
吕琮轻车熟路,躲开沿途巡视健仆,穿廊过院。
虽没来过几次,但谁让他记性好呢。
转眼就进了蔡琰居住的院落。
沿著那碎白石小径走了没一会,便见得琴台上素手抚琴的蔡琰。
琴台四角,四尊兽首石柱灯矗立,兽口中衔著的暖黄光球,照亮了偌大琴台,及其周边。
便连那一汪清潭上漂著的淡淡夜雾,亦依稀可见。
忽地,潭中红鲤跃出水面,令得水面盪起碎金波光。
这时,蔡琰亦起身,走到清潭前,凝望远处缓缓走来的吕琮,眸间有不堪回忆的羞怯、无奈、感激,还有一种隱晦的犹豫和愧疚,很是复杂。
吕琮在潭对面停步,与蔡琰隔潭对望。
谁都没说话,就这般看著对方。
蔡琰並未著盛装。
反是一袭素色深衣,领口微敞,恰到好处露出一段修长如玉的颈项。
身上深衣包裹。
那勾勒出的流畅线条在腰身处收束,向下又迅速铺开。
她头上青丝並未完全盘起。
只是用一根素雅的玉簪松松綰住大半,几缕不听话的青丝垂落,贴在她那雪颈侧和微露的精致锁骨上。
看著看著,吕琮眸间渐渐失了神。
一如当年二人於洛阳雪中初见那般。
蔡琰很美,古今罕见的美人。
可若要说其容貌倾国倾城,那倒不是。
没那般夸张。
她身上最独特的,非是容貌。
而是那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独特气质。
她倾的是“才情之国”,倾的是“气质之城”。
如果说鈺娘是牡丹芍药般的浓烈夺目。
那蔡琰便是那生长於孤峰绝壁之上的雪莲,清雅深邃,令人不敢靠近,生怕褻瀆了此奇花。
“你清减了许多,他,他,他对你还好吗?”
良久,吕琮打破了沉默,眼神闪躲,语气有些不自然。
“他死了!”
蔡琰眸间很是平静,仿佛在回答一无关紧要之人的生死。
“那就好。”蔡琰话音未落,吕琮竟脱口而出。
话落,空气瞬间凝固。
吕琮脸僵住了。
蔡琰也怔住了。
“不不不不不!”吕琮反应过来,蹭一下就感觉脸好像被热水泼了,火辣辣的,忙朝蔡琰连连摆手示意,“我刚才以为你会说好,我才顺著说,但我不是说他死了好,我是没想到他死的那么快。”
蔡琰双眸又瞪大了几分。
“呃,也不对。我的意思是说,他当初身体看著就不好,连上马都要人扶,一副风吹就倒的样子,死了也正常。”
蔡琰呼吸一屏。
“不不不,不对,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吕琮越急嘴越瓢,这才知原来人急了,真的会嘴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
“啪!”
吕琮忽然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双手搓著脸,笑得比哭还难看,道:“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蔡琰檀口微张,翦水秋瞳瞪得很圆。
俏脸上已然气得爬上了两抹红晕。
吕琮身后数丈开外,院墙边一处竹林中。
听得吕琮这话,猫著的涂夫翻著白眼,狠狠地掐著自己人中。
生怕自己死过去。
他身边的典韦,也掛著一副见鬼的表情。
“涂夫,就咱家公子这张破嘴,如果没眼瞎耳聋的,这辈子都別想娶到新妇。”典韦被吕琮气得说出了出场以来最长的一句话。
距琴台不远,一处偏室窗牖后。
三名容貌俏丽的婢女,正扒在窗沿上,屏息凝神地窥视著外间动静。
“阿姊,你別拉著我,让我出去撕了他那张破嘴,竟敢这般羞辱咱们女公子,让我出去打他一顿。”曲水咬著牙,气得眼泪都下来了。
外人不知道蔡琰嫁进卫家后经歷了什么,她们这些贴身婢女知道。
“好啦,莫要闹了,女公子今夜特意以琴音招来此人,乃是有要事与之相商,莫要胡闹。”
年长些的流觴及时拉住了曲水。
另一婢女,名曰青嵐。
是蔡琰从卫家带回来的,年芳十二。
小姑娘眉目如画,就是有点胖。
一双古灵精怪的眼珠盯著吕琮,满是好奇道:“这就是卫家说的那男子?咱们女公子心尖上那人?”
霎时,曲水流觴也不爭执拉扯了。
嚇得齐齐伸手过来捂青嵐的嘴。
这话可不兴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