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吕氏家学,变脸!阿父,你节操掉了!【求追读月票】 家父吕布,但吾好喷爹
进了堂屋。
便见吕布坐於主位,严氏和吕玲綺二人分別坐在他左右手。
三人身前矮脚长案上,已摆上了朝食。
一大陶盆白米粥、炙羊肉、盐渍菘菜、豆酱拌芜菁、蒸饼和一只烤鸡。
这年景,很是奢侈了。
按理说他这狗爹如今封了县侯,也算是贵族了,府中多少要讲些仪礼,不然传出去也不好听不是。
比如分餐制。
可他爹是谁?
吕奉先是也!
义父都宰了俩,还怕別人说他没规矩?
吕布说一家人分著吃,膈应。
因而这些年,无论吕布是何官职爵位,他们一家四口一直都是在一个桌上吃饭,从未变过。
吕琮也觉得挺好。
一家人哪来那么多规矩,纯找不自在。
吕琮於案前盘腿坐下,探身伸手扭下一鸡腿,身后跪坐服侍的涂夫,立即跪行过来,为他舀了一碗白粥。
“这几日,去了何处?”
吕琮正啃著鸡腿,大口咀嚼炙羊肉的吕布將嘴里食物咽下后,抬手一抹油嘴,忽然来了一句。
吕琮动作一滯,目光有些幽怨地看向对面的严氏。
严氏撕了块蒸饼送入口中,有些好笑地瞥了眼身旁已经快把头埋进碗里的吕玲綺。
顿时,吕琮咬牙切齿,目光转向吕玲綺,就这么盯著。
盯著!
“嘿嘿,阿兄。”
吕玲綺抬起头来,嘴角粘著一米粒,笑得很是心虚。
“问你话呢,盯著你阿妹看作甚?”
吕布脸一沉,“胆子愈发的大了,竟不告而走,你可知如今外间有多乱,不是流民便是山匪逃卒。”
“弘农!”
吕琮继续啃著鸡腿,有些口齿不清道:“去见个好朋友。”
“混帐,这便是你不去太学进学的缘由?!”吕琮满脸慍怒,“小小年纪,不好好进学,整日不是在院子里摆弄你那些稀奇古怪的奇技淫巧,便是与那些狐朋狗友廝混……”
“见的是弘农杨氏嫡子长孙,杨修,杨德祖。”不等吕布说完,吕琮便挤眉弄眼道。
“混得好!”吕布一怔,后瞬间变脸,脱口而出。
顿时,严氏、吕玲綺及吕琮三人,齐齐翻了个白眼。
“阿父,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您这张脸到底是什么做的?”
吕琮服了。
没见过这么势力的。
“你以前曾与为父说过一话,『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为父越品便越是觉得此话有理,蕴含了大智慧。”吕布恬不知耻的笑著。
那表情神態与吕琮耍起贱来,不能说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为父起於九原,这一路走来,亏便亏在无高友相帮,身边儘是你成叔父这等莽夫。遇事连个出主意的人都没有。”吕布看著吕琮,认真且语重心长道:“与杨修这等高门子弟为友,於你日后只有好处。”
吕琮哭笑不得,又有些心酸。
他这狗爹这种前后態度的迅速转变,让吕琮看到的不仅仅是他性格中的功利和现实。
还有一种对身份和人脉的极度渴望与自卑。
“阿父,我懂的。”吕琮点头,笑得有些僵硬。
一旁,严氏满脸无奈,哪有这般教子的。
她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自家夫君当年在五原郡军中时,只是一小小屯长,却立下军功无数。
那斩將夺旗、陷阵先登,哪一样不曾有过。
但凡有人能为他说上哪怕一句话,那些功劳亦不至於被那些高门子弟夺了去。
“对了,阿父阿母,儿有一事要与你们说。”吕琮忽道。
闻言,吕布三人齐齐抬头看向吕琮。
“儿要娶新妇了。”吕琮昂首挺胸,笑得很得意。
“噗!”
“咳!咳咳……”
吕玲綺直接將蜜水喷了出来。
吕布刚夹进嘴里一块炙羊肉,惊得囫圇一下咽了下去,差点没呛死。
严氏亦一脸荒唐地看著吕琮。
“混帐!”
反应过来,吕布登时大怒,拍案而起。
他居高临下指著吕琮,怒斥道:“孽障,婚姻大事,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私定终身!”
见吕布眼睛红了,显然真被气到了,吕琮嚇得脖子一缩。
严氏亦脸色铁青,问道:“琮儿,是哪家的女公子?”
“对,谁家的?!”
吕布大声喝问,“这等私定终身,不知廉耻为何物之女子,怎能入我吕氏门庭,坚决不允!”
“阿兄快说,是哪家女公子瞎了眼了。”吕玲綺小脸上满是兴奋。
“隔壁,蔡琰!”
唰!
霎时,吕布、严氏和吕玲綺集体石化。
“夫人,快,命人去寻『伐柯人』【媒人】,要寻长安名声最大、口齿最伶俐的!”反应过来,吕布一下蹦了起来,欢喜得是眉飞色舞,。
“夫人,为夫要上朝,此事便交给你操办了。务必要准备周全,不能失了礼数。”说罢,又神色不善地看向吕琮,指著吕琮道:“还有你,速去东西市寻个『弋人』【猎人】,让他领你去捕雁,要活的。若敢贪閒犯懒,在东西市买雁敷衍了事,为父便打断你腿。”
“阿父,你东西掉了!”吕琮嘴微张,满脸嘆服之色。
“何物?”
“节操!”
“哎呀,碎一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