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李郭张归陕,贾老六飆戏!【求追读!】 家父吕布,但吾好喷爹
贾詡学得惟妙惟肖。
末了,他忽地举起右手,指天立誓,声音因激动而发颤,道:“三位!此事若詡有半句虚言,便天雷劈身,五臟俱裂,不得好死!”
一旁,贾超眼皮跳了下。
家主,还真是没一句假话。
誓言一起,顿时帐內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李傕直勾勾地盯著贾詡那张圆润的胖脸,拇指无意识地一遍遍地用力摩挲著腰间环首刀那光滑冰凉的铜柄。
良久,他脸上横肉抽动了一下,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乾涩,道:“先生不必发此毒誓。傕,信。”
可那“信”字出口,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忽。
郭汜喉结滚动,猛地灌了一大口凉水。
水渍顺著他虬结的鬍鬚滴落。
他烦躁地將陶碗摜在案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嚷嚷道:“信了顶个鸟用!牛中郎死了!死了!咱们怎么办?等那王允老儿的刀砍到脖子上吗?!等朝廷发大军来攻灭咱们?!”
话落,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李傕和张济。
最后又钉回贾詡的脸上,像一头受了伤的困兽。
张济依旧沉默,但右手却將那枚冰冷的调兵鱼符攥得更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越过贾詡,死死锁在屏风上那幅弘农舆图上。
眸间幽深难测。
令人窒息的沉默再次笼罩营帐。
帐中闷热得令人如置身火炉之中。
“兄长!”郭汜终於按捺不住,一拳砸在膝盖上,“事已至此,刀已架我等脖子上了!咱们总得寻条活路才是!你说,咋办?!”
李傕仿佛被惊醒,摩挲刀柄的手骤然停下。
他抬起头,眼神疲惫而空洞,扫过郭汜焦躁的脸、张济深沉的侧脸,最后落在贾詡那张写满忧虑的老脸上。
他深吸了口气,声音干哑地挤出一句,道:“我等不过区区校尉,牛中郎既歿,朝廷或,或可网开一面。
不若先遣使去长安向朝廷,请赦吧。”
李傕话中最后一个字几乎轻不可闻,透著一股浓浓的不自信。
“请赦?”
郭汜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竟迸发出一丝病態的希望之光,面露欢喜道:“对对对!咱们算个啥?听令行事的小卒子罢了!王允老儿要杀的是牛中郎和董中郎,咱们磕头认错,再献上些財货,或许,或许真能活命!”
郭汜越说越觉得可行,脸上竟挤出一丝扭曲的笑意。
张济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攥著鱼符的手,拇指轻轻在符面上那道熟悉的刻痕上划过,默然无语。
他又看向贾詡。
贾詡圆润的大脸盘上,红光满面,似对李傕的提议,很是认同。
一旁贾超瞥见了,两眼上翻,看了眼帐顶,眼底很白。
贾詡正要开口。
帐帘“哗啦”一声被人猛地掀开!
一股裹挟著尘土和浓郁汗臭的热浪冲了进来。
隨即一道身影踉蹌闯入,正是贾钱。
他头上的笠帽歪斜,一身尘土,脸色灰败,嘴唇乾裂出血,脸色无比阴沉。
“家,家主!三位校尉!”
贾钱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他一把扯下笠帽摔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
贾詡猛地站起,身体前倾,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问道:“如何?!朝廷,可允了赦免?!”
唰!
李傕、郭汜、张济三人脸色一愣,看向贾詡。
隨即三人目光如同利箭,瞬间钉死在贾钱身上,连呼吸都屏住了。
眾目睽睽之下,双目布满血丝的贾钱,从怀中掏出一卷揉得皱巴巴、边缘染著汗水的绢帛布告。
手臂因激动而颤抖,道:“允?那老贼连司徒府大门都没让我进!
只是打发了个狗仗人势的小吏出来传话,说什么『一岁不可再赦』!朝廷尚未议定要如何处置我等!”
话落,他声音又陡然拔高,充满了刻骨的怨毒,道:“家主,小的出城时,长安各处贴满了这狗屁大赦告示!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此次大赦,『唯十恶』与我凉州军,独!不!赦!”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嘶吼出来。
贾詡身体剧烈一晃,仿佛瞬间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跌坐回去。
他面如白纸,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被这最后的消息彻底压垮了。
一旁,贾超嘴角跳了下,又看了眼帐顶。
“噹啷!”
张济紧攥在手的鱼符失手滑落,沉重地砸在地上,发出清脆刺耳声响。
郭汜脸上的那丝希望之光瞬间凝固、碎裂,化作极致的惊骇与暴怒。
“嗬!嗬嗬!”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猛地站起身,矮小精瘦的身躯掀翻了身前矮案,“独不赦?!王允老狗!我入你祖宗!!入你祖宗!!!”
他双目尽赤,额角青筋暴跳,右手已本能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狂暴的杀意令帐中所有人呼吸一屏,几乎要衝破营帐!
李傕没有动。
他只是死死盯著地上那张大赦布告,摩挲刀柄的手,此刻青筋尽露,指节捏得啪啪作响。
这时,只见贾詡忽朝贾钱眯了下眼。
贾钱扬眉,愤然又道:“如今整个长安人都在说,王允要杀尽凉州人。”
“杀尽凉州人!”
闻言,李傕、郭汜和张济,三人眸间双瞳,齐齐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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