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奉国家以征天下!李傕倒逼贾詡!【求追读!】 家父吕布,但吾好喷爹
瞬间,张济便领会了李傕的用意,遂顺著道:“只能如此了,希望到时遣散了部曲,朝廷能放过我等,否则我等便只能是远遁他乡了。”
贾詡向来擅察人神色,岂会看不到三人间的小动作。
一时间,他心中颇为无奈。『看来,此次是躲不过去了。』
李傕这是在逼他表態呢。
此人当真是有些手段。
李傕故意提出遣散各自部曲,各谋生路。
这以退为进之策。
这不仅仅是在逼他表態,也是在试图让郭汜和张济认清现实。
这郭汜素来衝动短视,而张济则是务实求稳,油滑得很。
李傕这般说,他这是要彻底断了郭汜和李傕心中的侥倖和退缩的念头。
只有当所有凉州人都意识到,当下时局他们除了拼死一搏而再无选择时,西凉军內部才能拧成一股势不可挡、摧枯拉朽的强大力量。
好个李傕!
看透了李傕这个提议背后的用意,贾詡心下颇为讶异。
他还真是有些小看这丑汉了。
此人似乎没那么容易拿捏。
想必,李傕心中此刻已经动了那个念头了。
呵呵,动了便好。
“先生以为如何?”
李傕眼睛钉在贾詡身上,目光忽变得如鹰隼般锐利。
贾詡闻言,嘴角噙著笑,抬手连点三人,后又指著自己,提高了声量,道:“若真如此,你我四人,当死无葬身之地也!”
“喔!此话怎讲?”李傕明知故问。
一旁,郭汜和张济丝毫没听懂二人言语中的交锋。
“今长安朝廷欲尽诛凉州人,不可能赦我等,若我等遣散部曲独行,一亭长便可缚我等,此乃取死之道。
我等麾下部曲在,尚可能活,散,则必死无疑!!”贾詡笑看李傕,语速很慢,但话却说得斩钉截铁。
张济面色如常,显然早已想到。
郭汜却是脸色一变,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既如此,那先生以为我等该如何去做,才能活呢?”
李傕得寸进尺,眸间流露出浓浓的期待之色,目光灼灼。
『李傕!老夫入你祖宗!』
看著李傕那微翘的嘴角,贾詡那肉乎的嘴角抽搐了下。
他知道李傕想让他说什么话。
可他不能说。
那话一出口,他便有可能成为那『一言以丧邦』,或是『乱汉』和『乱天下』之罪人。
显然,李傕这是也不想当这个罪人。
或者说他需要拉更多人来分担这个罪名。
可不说,张济和郭汜他说不准,但李傕此人,是真的敢遣散部曲,如他自己口中所说的那般去做。
因为当下於他们而言,看似是无论作何抉择,都可能是死。
因而,为何不选个简单点,成功的可能性更大的那条路去走。
或许遣散了部曲,隱姓埋名,真能逃得一死呢?
反过来,若按他和李傕心中的那个念头去做。
若成了,不仅大家都能逃得一死,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高官厚禄。
可一旦失败,则必死无葬身之地。
可这也是他挑中李傕,想將其推到人前的原因所在。
李傕骨子和血液里流淌著一种狠劲。
不仅对他人狠,对自己亦狠。
换了別人,莫说去做,甚至是连这个念头都不敢生出。
而一旦李傕带头遣散部曲,那西凉军便再无凝聚的可能。
他就真的只能坐看西凉军分崩离析,大家各自亡命天涯。
一时间,帐中又静了下来。
贾詡和李傕二人对视,眼都不眨一下,暗自交锋。
郭汜和张济二人同样在对视。
但二人眸间,唯有清澈的愚蠢徜徉。
“唉!罢了!”
僵持了近一炷香的时间,贾詡忽闭了眼,抬手抹去脸颊上的热泪。
隨即,他猛地睁眼,眸间平日里那种人畜无害的憨厚之光不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凶狠。
犹如西北荒原上那受了伤,又飢肠轆轆的独狼。
“詡以为,我等当率眾而西,所在收兵,以攻长安,为董公报仇。若幸而事济,则『奉国家以征天下』。”
“若不济,再走亦不迟!”
“轰隆隆……”
话落,九天惊雷骤然炸响,旋即天地间,电闪雷鸣。
一股狂风冲开帐帘而入,於帐中肆虐。
吹得贾詡等人耳边呼呼作响。
“好!”
“傕在此谢先生为我凉州人指了条活路!”
狂风之中,李傕微眯著眼,盯著贾詡,眸间异常火热。
旋即,他猛地拍案而起,傲立风中,放声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贾詡一副欲哭无泪的神情。
终日猎鹰,不曾想有一日会被这家雀啄了一口。
疼彻心扉呀!
“先生大才!”
张济脸色先是大变,眨眼便权衡出了贾詡这番话背后所蕴含的利益和风险,亦当机立断,做出了他的抉择。
“呃!”唯有郭汜,懵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