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破局!河东卫氏?【求追读】 家父吕布,但吾好喷爹
將卫固小心搀入车室,卫覬方才弯腰入內。
“许多年未至西京,不想竟破败如斯。”
卫固挑起车帘一角,浑浊的目光扫过街市行人、远处略显倾颓的屋宇,那布满老人斑的脸上,追忆感慨中却掺杂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呵呵,这世道,怕是要乱了。”
闻言,刚坐稳的卫覬,那双不怒自威的吊梢眼中,一丝厌恶与忧虑一闪而逝。
他沉默片刻,终是忍不住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
“伯父,適才所应承王公之事,侄儿以为,大为不妥。”说罢,卫覬略作停顿,直视卫固,“蔡氏归宗,本是族中公议,自此一別两宽。
如今又骤然反口,更以失德失节污其清名,此等行径,非但悖逆信义,更將使我河东卫氏清誉扫地,为天下人所讥!”
“哦?”卫固放下帘子,双手稳稳搭在鳩杖上,眼皮微抬,浑浊的老眼带著一丝洞悉世事的讥誚,“那你教老夫如何做?
莫非要为一弃妇,为一未入家门,便已失了节之贱妇,坏我河东诸姓共谋之大计?
哼,妇人之仁!如此,教老夫如何能放心將族中事务交予你。”
闻言,卫覬双唇紧抿,喉结滚动,如鯁在喉。
此行代表河东各家力保太守王邑,能以如此“小代价”达成目標,已是意外之喜。
他非刻板迂腐之人,亦知权变之道。
但此事,过於齷齪,实已触及他为人处世的底线。
卫覬深吸一口气,再次力爭道:“伯父,此非妇人之仁。如此行事,不仅彻底与蔡氏结下死仇,更无端树敌於吕布!
况我卫氏当初既收其嫁妆,允其归宗,便形同契约两清,自此婚嫁自由。
今又毁诺构陷,岂非是寡廉鲜耻,反覆无常?此非是长久立家立身之道!”
说到最后,他只觉脸上滚烫,仿佛被无形的巴掌抽打。
“呵呵呵……”
卫固发出一串低沉而带著痰音的冷笑,枯瘦的手指缓缓摩挲著鳩仗,目光审视卫覬,眸间难以失望之色,“伯覦啊伯覦,你今岁三十有七,怎生这脸皮,还如少年郎般薄脆?”
说罢,卫固微微前倾,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世故与冷酷,道:“你记住了,世间万事,归根结底,不过『利害』二字,清誉?脸面?仁义道德?皆虚妄耳!”
“蔡氏?”卫固鼻腔里重重一哼,“当年他们与我卫氏结亲图的是什么?不就是河东盐铁之利!
这一年来,借我卫氏指缝漏出之盐铁,蔡家在陈留怕是赚得盆满钵满。
回头你修书蔡家,言明此事乃情非得已,为表歉意,日后供给其盐铁之额,再增三成,如此,他们自会噤声。”
“至於那吕布?”
卫固眼中嫌恶之色更浓,如同提起一件秽物,“哼!一介有勇无谋、朝秦暮楚的冢中枯骨!得罪他,又如何?
你以为他能活几时?
王允能容他?將死之犬,纵使狂吠震天,又有何惧哉!”
“何况,我等也未必真要如此做,適才王允不也说了,不过是防患於未然,只要蔡吕两家识趣,便无需我卫氏出面。”
话落,卫固笑眯了眼。
此次入京,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竟意外撞上了这等好事,不费吹灰之力便保住了王邑的太守之位。
“唉!”卫覬嘆了声,欲言又止,终是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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