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纳徵吉日,逃亡夜时! 家父吕布,但吾好喷爹
“都仔细著些,务必要洒扫乾净,需一尘不染!”
“这些食案和坐枰都搬到前院去,大案摆正堂,小案摆在偏堂,万不能错了。”
“玲綺,给阿母问问去,聘礼清点好了没?告诉涂管事,断不能有所错漏。”
“女君,猪和羊送来了,该如何归置?”
“送庖屋院里去,让他们看著处置。”
“唯!”
“来人,去看公子起了没,若起了,便让他来试试新衣裳!”
“……”
翌日,天色未亮,吕府宅中便已忙碌了起来。
今日,是吕琮纳徵之日,晚间还要大宴朝中百官。
这纳徵和宴饗决定得突然,因而准备起来就显得很是匆忙,人手亦不足。
为此,严氏昨日甚至还从隔壁的几家朝臣家中借了些僕婢来指使。
否则,时间这般短促,是万万准备不来的。
光是聘礼,便需准备玄纁(xun)束帛、儷皮、玉璧、玉璋、典籍等物。
除核心聘礼外,还需备金银器皿、钱幣、丝绸、漆器和珍玩等等。
光备好还不够。
其所用的一应聘礼,还需以漆奩(lián)、箱盒精心装盛,以示郑重。
就连装载聘礼的车辆,亦需清洁並装饰。
隨行的僕婢亦需备新衣,彰显家族之气象。
整个流程事宜,是极尽复杂繁琐。
然严氏也是个详尽细腻的性子。
短短几日,不说操办得是事事周全,却也没有明显错漏。
身为吕家主母,她是生怕外人说吕家失了礼数。
硬是通宵达旦熬了两个夜晚,將一应琐事安排操办得是井井有条。
为此,严氏甚至连吕布都赶到偏院睡去了。
听著室外僕婢洒扫和归置物件的嘈杂声。
还有严氏那略显尖锐的嘱咐声。
甚至隱隱还有庖屋院里传来杀猪宰羊的悽厉叫声。
吕琮於榻上翻来覆去。
没一会就被吵得再无半点睡意。
“涂夫,死哪去了!”
“人家杀猪宰羊,你也手痒了是吧?!”
下榻拉开寢室门,光著脚的吕琮深吸了口气,朝外间奋力大喊。
霎时,这明显带著气性的嚷嚷声,令得正在院中忙碌的僕婢纷纷停下手中动作,朝吕琮看来,被嚇得大气都不敢多喘。
“来啦来啦,公子!”涂夫声音远远传来。
“无事,忙你们的!”吕琮朝院中僕婢挥手,转身回了屋中。
少顷,涂夫领著两名端著青盐和铜盆等盥洗器具的婢女,沿著游廊匆匆跑来。
不消多时,盥洗更衣后的吕琮来到院中,踩著那架牢牢固定在院墙上的木梯,径直翻到了蔡府。
吕琮这般举动,被那些从外府借来的僕婢见了,心中皆不由腹誹起来。
如今,外间在传吕布之子与蔡中郎家那女公子,早就有染。
有人说蔡家娘子是被卫氏赶回来的。
更有人说,两家之所以不顾礼法,將婚事办得这般的快,是两人早就行了那苟且之事,蔡家那女公子腹中已有吕家子嗣。
因而两家才这般急切地安排两人成婚。
“看什么看,忙你们的,若出了差池,当心尔等的小命!”
涂夫一声怒斥。
顿时院中男女,纷纷做鵪鶉般低头继续忙著手中事。
此时,蔡家府中,亦同样忙碌。
这纳徵聘定,身为女方,虽没有男方那般繁琐。
但要做的事情同样不少。
除了要打扫庭除,將府邸內外彻底清扫一遍。
更要准备好告家庙所需的祭品等一应事宜。
除此之外,还需准备好接受礼书后的回礼单,以示礼节周全,非是卖女。
还要设宴款待男方来使。
因而同样需要准备酒醴肴饌,只是无需像男方那般隆重。
蔡谷亦是天光未亮便起了。
虽然他不赞同这桩婚事,但实在拗不过蔡琰。
亦不忍心撒手不管,看著一小女娘亲自去操持自己的婚事。
是以,只得是为蔡琰操办起来。
“去,寻几个水性好的来,把这池子清理一下,水面上儘是些浮物。”
“是,从君,奴这便去。”
这蔡府当初乃是董卓所赐,要比吕宅大上许多。
可蔡邕的家眷都在兗州陈留郡圉县,京中就蔡邕和几名族中老僕。
这宅中人气不旺,屋舍破败得亦快。
是以,洒扫起来,颇为不易。
若非此次入京带了数十健僕婢女,一时间还真不知该去哪寻些人手来指使。
叮嘱一番,蔡谷便抬脚往后院走去。
刚沿著游廊台阶走下,便见前方有个身影远去。
见吕琮那副轻车熟路,毫不避嫌的举动,蔡谷一张老脸瞬间拉得老长。
“成何体统!”
蔡谷一甩右手袍袖,又掉头往回走。
事到如今,他要再猜不出蔡琰和吕琮有私情,他便真是个傻子。
“真不知大兄怎会应允这桩婚事的。”蔡谷边走边嘀咕。
“等等。”
忽地,蔡谷脚下一顿,回头看著吕琮的背影,“琰儿莫不是在矇骗於我?”
先前,蔡琰去了一趟詔狱,回来就与他说兄长同意了。
可以他对兄长的了解,这婚事答应得很是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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