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王允小看了吕琮! 家父吕布,但吾好喷爹
顿时,万眾瞩目。
刘协亦看向王允,脸上平静无澜,带著微笑。
然那看不见的御案下,他右手攥成了拳,且有些微颤。
一见王允举起手中酒觚,刘协当即便知这是要做什么。
他当即笑道:“司徒,朕说了,今日乃是以友人身份而来,今夜这堂间,没有皇帝,只有刘协一人。”
说罢,刘协环扫过座下的淳于嘉,还有临近门口末席的刘诞、刘范两兄弟,以及樊稠、杨定等其他官员,笑吟吟道:“诸位,莫要因朕来了,便拘束,若如此,便是朕之罪过了。”
吕琮听得直翻白眼。
这小傢伙嘴上说著別把他当皇帝,却一口一个“朕”,无时无刻不在摆他皇帝的架子,彰显他皇帝的威严,真真是够了。
“温侯!”
话落,刘协话锋一转,直接看向右手的吕布,全然不顾脸色愈发阴沉的王允。
“陛下,臣在!”
吕布猛一下起身,带了下身前漆案。
若不是吕琮手快,差点把这食案给掀了。
“呵呵,莫要这般拘谨嘛。”刘协那稍显稚嫩的脸庞上,满是温润笑容,“此间,奉先方是主人,朕及他人,不便越俎代庖。”
这话一出,顿时堂中眾人,脸色纷纷怪异起来。
吕琮嘴角抽搐了下,嘬著腮,憋得有点辛苦。
这指桑骂槐呢?
吕琮心中哭笑不得。
你说刘协性子软弱吧,他偏偏敢去撩拨王允。
唉!
也就是人家王允没其他心思。
但凡遇见王莽和董卓那种,刘协铁定要悲剧。
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淳于嘉看了右侧王允一眼。
却见王允亦適时看来,还朝他露了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似乎並不在意刘协的指桑骂槐。
顿时,淳于嘉心中咯噔便是一下,心中有不妙之感。
王允这般稳得住,定是备了后手。
“诸位!”
这时,吕布面朝下首眾人,举著手中酒觚,声若洪钟道:“今日犬子纳徵礼成,又蒙陛下垂幸,诸公蒞临。
布一武夫,口舌蠢笨,不善言辞,多的布便不说了,今谨奉一觚薄酒以谢诸公。愿陛下,愿诸公尽欢,共醉此夕。”
“哇,这狗爹好凡尔赛!”吕琮听得心里直乐。
“来,诸位爱卿,与朕一同举杯。”刘协亦举起手中酒爵。
顿时,下首百官避席,躬身,举杯答道:“恭贺温侯!天佑佳偶!”
隨即,眾人以袖掩面,纷纷饮尽杯中浊酒。
身为主人的吕布与宾客一番献酒回酬后,隨即,堂侧礼乐徒然一止。
不多时,换了曲调。
钟磬齐鸣。
编钟轻叩,清越悠扬,余韵绵长的“嗡”声先起,定下了庄严而不失欢庆的基调。
旋即,磬、塤、排簫等乐器之音,渐次融入进来。
是《关雎》之乐。
这礼乐一响,堂侧一角那大片帷幔后,忽有一队舞伎身著色彩绚丽的深衣曲裾,云鬢高耸,步態轻盈,如流水般鱼贯而入,到堂中翩然起舞。
登时,堂上眾人,包括刘协在內,皆看得目不转睛,面露讚赏之色。
一切都很平和。
似乎今夜这场庆婚宴饮,会这般完美结束。
然实则堂中所有人都知道,眼前的平和,不过是滔天巨浪到来的假象。
王允,是断不可能让这桩婚事成的。
这时,坐枰上的王允,忽瞥了眼堂门口方向。
忽见王盖身影一闪而过,须臾间,他嘴角便掛上了一缕略显鬆快和有几分讥讽的笑意。
旋即,王允又看了眼刘协右侧的吕布和吕琮。
哼!
想借百官赴宴,陛下驾临,製造百官默许婚事的假象,从而硬推成礼?
呵,妄想!
何其愚蠢!
王允心中冷笑连连。
然而,事情真就如他所猜测的那般?
他小看吕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