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糟了个糕,他爷爷的,好像中计了!图穷见匕!【求首订!】 家父吕布,但吾好喷爹
王允以极其自然的话术,成功將话题绕了回来,再次剑指吕琮和蔡琰。
“王公误会了。”
吕琮忙一礼,“適才小子所言,乃是天下万千归宗寡妇求生之常情。
民间之妇,夫死,即可归宗再行婚配,此等俗情,何人不知?
蔡家女公子,新嫁不足一载便丧夫,无子嗣。
是以,两家协商妥当,遣其返回父宗,归寧永居。
此合乎宗法之“义绝”。
既已归宗,便是自由之身,又如何不能再嫁。
试问诸位,我大汉疆域之內,州郡乡野之中,夫死无子归宗再嫁者?
几何?
又可有一人因此被问罪?
朝廷律令,可有条款明令禁止此事?”
说罢,吕琮深吸了口气,嘴有点乾巴。
无论啥时候,娶个媳妇真心是不易。
后世要钱,现在,特娘的有可能要命。
吕琮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见许多人下意识地微微頷首,他忽提高声量,换了一副悲悯的口吻,“若礼法不能体恤人情,反而成为禁錮生者,断绝希望的枷锁,这般,又与暴秦那严苛律法有何异?”
话落,吕琮顿了下,看了王允一眼。
这老头竟然没打断他。
有些奇怪。
见王允笑容愈盛,吕琮心中忽没由来的一悸。
强压心中骤然涌现的不安,吕琮继续道:“如今,王公坚持以那书本之上所载之礼法二字,这般苛责一弱质女子,却对事宜从权之俗礼视而不见,小子实在愚钝。
敢问王公,您所要维护之礼,究竟是圣人之礼,还是—”
“另有所图!”
吕琮最后四字,如山岳般沉重,狠狠砸向王允,亦令无数人心中一紧。
这小子,口舌当真锋利,不亚於其父那方天画戟!
哪知这时,吕琮却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转向了御座上的刘协,道:“陛下,圣人制礼,本乎人情。礼有常经,亦有权变。
是以,琮有疑一问,欲问陛下,欲问在场诸公。
“准!”刘协抬手一会,笑道,配合打得不错。
“此问便是,若是这世间之女子,皆如司徒公所言,严守那礼法二字,最终致使无数女子孤苦一生,断嗣绝祠,此究竟是守礼』,还是『悖情?
若礼法严苛至此,摧残生人,违背大汉歷代先帝仁恤百姓之德,此礼还是否合乎圣人之本意?”
“所言极是。”刘协先做出沉思之態,旋即点头。
“春秋有云,为国以礼,其本在人。
礼记亦道,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我汉家旧例,是为促生聚,令我大汉人口稠密,繁荣昌盛。
亦是以民为本,让民间鰥寡有所依。
刘协很聪明,话就说大半截,结论他才不下。
“你家谱还好吗!”见刘协这辅助不称职,吕琮心里气得牙痒痒,朝其做了几个口型刘协没看清,心中嘎嘎直乐,他知道吕琮肯定在骂他。
问候完某只乌龟祖宗,吕琮只得是自己来了。
“是以,以琮愚见,既卫氏已允蔡家女公子归宗再嫁,今,琮与她议婚,於俗合乎人情,於礼亦未尝是悖逆圣人之礼,不可通融。
若拘泥於丧期之文而罔顾人情天理,恐非是圣人之本意,亦恐非是我大汉自高祖而始,歷代先帝之谆谆爱民之本意。
今夜,这纳徵之礼宴,陛下亲临,百官见证,此非是私相授受,实乃陛下之恩典,朝廷之优容,望司徒公,在场诸公察之。”
说吧,吕琮大鬆了口气。
话到此处,堂中眾人,亦终於知道吕琮摆这宴饗,並设法邀他们赴宴之目的了。
好一个吕琮。
小小年纪,竟生了一副这般机巧之心思,当真是不凡。
“妙!妙啊!”士孙瑞对吕琮的话,一品再品,笑容愈盛。
至於杨赞等人,脸色则颇为难看。
这小子太狡猾了。
竟將大汉歷代先祖搬了出来,言语间又不断往圣人身上靠,更往歷代国政上凑。
如此,谁还敢反对。
不然,便是反对大汉歷代先帝之仁政,反对歷代先帝那份拳拳爱民之心。
最后,连自己都会成为一刻薄寡恩,不通人情的奸臣。
还有,待今夜吕琮这些话传將出去,必会得天下万民拥护。
是以,今夜,谁站在他之对立面,必会被万民唾骂,说不准还要遗臭万年。
太狠了!
此子太狠了!
小小年纪,心思竟如此狠辣!
一时间,眾人目光都看向了王允。
司徒公,又该如何作答?
眾目睽睽,王允笑了起来,竟朝吕琮行了一土揖礼,道:“公子之言,令老夫振聋发聵,是老夫迂腐了。”
嚇!
霎时间,堂中眼珠子掉了一地。
王允,竟,竟,竟服软了!
刘范用袍袖擦了擦双眼,又扣了扣耳朵,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瞎耳聋了。
刘协、淳于嘉、杨赞、马日磾等人,无一不是瞪大眼,嘴微张,久久难以闭合。
然想想亦可理解。
吕琮已將话说到这个地步,王允已经是辩无可辩。
不认输又能怎样。
如今王允这般做,还能留些顏面,有几分体面。
再强行与吕琮爭论,不但有失三公之尊身份,更会让人觉得是胡搅蛮缠。
是以,王允退得亦算及时。
“陛下,老臣羞愧难当,便不多言了!”
这时,王允又朝刘协行了一礼,旋即转身,举步,径直回到了座中。
吕琮也傻眼了。
看著王允,他心中警钟长鸣。
旋即,便是一股难以言喻,蛮不讲理的不详之感袭上心头。
正当堂中噤若寒蝉之时,堂外忽来一人。
正是那领著眾执金吾緹骑和执戟在吕府內外护卫的董承。
吕琮见了,再联想到王允的反常,心中顿时便是咚隆的一下开始打鼓。
麻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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