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暴击!这婚事,再无阻碍矣!【求首订!】 家父吕布,但吾好喷爹
刘协遂將帛书拿起,递给旁的苗祀,道:“宣读吧!”
苗祀一愣,忙高举双手接过,退了三步,再踏前面对座下眾人。
他深深看了蔡琰一眼,见蔡琰脸色始终淡漠,心中亦不由升起一缕敬佩。
竟有此勇气,此女当真奇也!
旋即,苗祀展开帛书,眸间一怔,又轻咳了声,尖声朗道:
【吾以惨喘之躯,书此绝笔於病榻。
昔,尝闻天地有常,而人命无常,今深諳此理。
蔡氏昭姬,名门毓秀,本非池中物。
吾与尔缔姻,实属门楣之幸,然天不假年,缘鏘分浅。
自卿入卫门,未行合卺同牢之礼,未謁宗庙拜舅姑,未成反马执妇之仪。
此天道示警,昭示此婚非天地所佑。
今吾將赴黄泉,不久人世,岂忍以朽骨困彩凤於樊笼?
今焚旧契於神明前,所有聘礼皆当归还蔡氏。
自此以往,卿非卫门妇,可纵鯤鹏之志,骋四海之怀。
惟愿卿脱我桎梏后,莫为亡人虚度年华。
生死殊途,各自珍重。
伏惟昭姬,明月入怀,清风隨行。
卫仲道绝笔。】
苗祀诵读声落下。
霎时间,眾人便觉得眼前仿佛浮现了一光风霽月,知礼明义,豁达明理的翩翩公子的身影。
时隔多日,再次听得这份卫仲道手书,蔡琰心中仍不禁生出一丝悲戚。
一时间,堂中眾人皆不由纷纷点头,面露惋惜之色。
蔡琰和吕琮那些传言非议,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过些许。
这些传言非议,势必也会传入卫仲道耳中。
可这份绝笔,却没半个字的指责和埋怨。
由此可见卫仲道品性如何。
出淤泥而不染,难得,难得!
吕琮脸色亦很复杂。
这卫仲道让他不禁心生敬佩。
以字观人,言语亦可观人。
卫仲道这份绝笔放妻书,他將所有的痛苦都归因於“天不假年,缘鏘分浅”。
这是一种极致的自我规训和理性压制。
这应是一个品性高洁之君子。
卫仲道以一种近乎神性的豁达和慈悲,將自己生命的终局,变成了给予蔡琰最后的、
也是最大的礼物,自由与清白。
蔡邕看错了卫家。
却並未看错卫仲道。
光从这份绝笔信中,便可看出,此人確是良配。
可惜,天不假年妒英才。
一旁,吕布才不管这些,此时他欢喜得两副剑眉都在跳舞,酒一杯接著一杯。
这婚事,再无阻碍矣!
而另一侧,王允嘴角在微微发颤,案下的略显枯黄乾瘪的双手,紧攥成拳,青筋尽起。
其眸间更是极尽复杂。
有恼怒,憎恨,以及潜藏著一股发自內心的忧惧。
座中,淳于嘉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司隶校尉黄琬。
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黄琬当即会意,理了理衣襟,正了正头冠,起身。
“陛下!如今,卫仲道此手书已证蔡琰归属清白,更证卫固先前所言,乃是诬衊毁谤蔡吕两家,图谋不轨。
是以,臣恳请陛下將此人交予臣,彻查!”
话落,堂中百官心中一凛。
关东士人的反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