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十三岁的孤家寡人! 家父吕布,但吾好喷爹
言毕,刘协缓缓闔眼,两滴浊泪顺著那稚嫩的脸颊无声滑落,滴在窗台上晕开。
他亦终究是个十三岁的孩子。
良久,刘协低下头,转过身来,脸上又恢復了独属於帝王的冷漠。
“来人!”
一声喝令,门外出现一人,站在阴影当中,看不清其面容。
“去,查清楚,朕要知道蔡师去了何处。”刘协声音很缓,亦很冰冷。
“唯!”
“等等,再去查证下史阿所言是否属实!”
闻言,阴影中那人浑身一颤,有剎那的迟疑,继而领命而去。
“明日朝会,大抵会很是热闹,呵呵,”回到案后靠著凭几坐下,刘协忽又笑了出来。
待明日蔡邕命丧火海传遍长安,士人百姓会作何想?
將来,若有需要,他会让蔡邕再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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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那史阿回去后,会如实稟告吗?”马背上,蔡琰靠在吕琮怀中,忽问了一句,神色有些担忧。
如今他阿父假死,虽说是脱离了长安这个漩涡,可未来要如何去做?
总不能自此不再以真面目示人吧。
她了解她阿父。
她阿父虽无傲气,然骨子里却是个极为骄傲之人。
若让他自此隱世埋名,无异於让他去死。
“可能会吧。”
回想了下习懋適才转述的鈺娘在詔狱中救人的全过程,他便大概知这史阿是个什么性子。
这种豪侠之士,素来信奉士为知己者死。
便如春秋战国时期,韩赵魏三家灭智氏,豫让为给智伯报仇,伏桥如厕,吞炭漆身,一次次刺杀赵襄子,最后自刎而死。
这种人由后世的眼光价值观看,极其不可思议,是脑子瓦特了。
可在这时,这是一种信仰,高於生死。
“那我阿父,会不会还有危险?!”闻言,蔡琰丰满的身子瞬间僵直,回头看著吕琮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神色很是紧张,“陛下会不会仍不愿放过我阿父。”
银白月光照射下,蔡琰那俏脸上绒毛纤毫毕现,为月色染成银白。
吕琮忽俯首,啄了一口。
顿时,马后侧跟著的涂夫,瞬间瞪大嘴,隨即打了个嗝。
马背上,被偷袭的蔡琰脸色呆滯,旋即反手精准的掐住吕琮腰间软肉,狠狠地拧了一圈。
“嘶嘶嘶—”吕琮於马背上歪著身子,脸色瞬间涨红。
“该!”这一幕被涂夫见了,嘎嘎暗乐,心头顿时舒服了。
中蔡琰一记拈腰指,吕琮却更加不老实了,下巴枕在蔡琰右肩上,有点硌。
“阿姊放,即便陛下仍有其他思,等你们去了河东,亦是鞭长莫及。”
蔡琰向左歪著头,吕琮鼻间喷出的热气,令她此刻只觉浑身热得厉害。
心思乱了,亦不再问了,只得苦苦咬牙忍受吕琮的恶作剧。
“放,等关中尘埃落定,我自有办法让丈人堂堂正正回到朝堂之上。”
“啊!”被吕琮猜透了心思,蔡琰驀地扭头。
然她却忘了,两人此刻挨得很近。
霎时,两唇相接,四目相对。
吕琮和蔡琰两人眼睛都瞪得极大,一个眸间是惊慌,另一个则是惊喜。
二人就这般僵著,对视。
一个是忘了,一个是抓紧享受这难得的意外时刻。
两人都浑然不觉,胯下马儿已停了下来,更有门开启的响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