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张绣!这一分罪孽,我吕琮担了! 家父吕布,但吾好喷爹
青年话未说完,头颅被向前滚了出去,脖颈鲜血喷溅丈许远。
“儿啊!我的儿啊!”
恰在此时,那老翁醒来,恰好目的了青年被斩首,顿时撕心裂肺嚎哭了起来o
可他已老迈,挣不脱绳索。
良久,他翻过身子来,望著天边那迟迟不肯落下的残阳,眸间灰败死寂,“老天爷,我等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做错————”
话未说完,老翁那乾瘪的胸膛便再无起伏,已然断了气。
原来,人,真的会悲极而亡。
牛棚中,一老黄牛趴伏著,一双硕大牛眼正盯著院子里那一家四口。
这牛看上去年岁已不小,骨架虽大,但肋骨隱约看见,皮毛亦失了光泽。
这时,两名西凉卒走入牛棚生拉硬拽。
老牛起身,四蹄死死抵住了地面,喉间发出低沉而悲切的“哞哞”声,那浑浊的牛眼中,不断有豆大泪珠滑落。
他似已通了人性。
“嘿,这老畜生,还挺犟!”其中一羌卒不耐烦地抽出腰刀,狠狠砸在牛背上。
“哞!”
然就在这时,老牛一声大叫,猛地前冲,径直撞在了身前拉拽的羌卒身上。
噗嗤一声,那锋利的牛角,从那羌人后背透出。
那羌人惨叫一声,当场毙命。
“他娘的!这个老畜生!”
“杀了这畜生!”
”
顿时,其余八人,举著刀剑一拥而上。
没一会,老牛倒在了血泊当中,然它那浑浊的牛眼,仍盯著院中的主人。
“晦气!”那羌人头领,抬手抹去脸上的牛血,脸色极为阴沉。
抬头看了眼天色。
然就在这时,院外传来刀柄碰撞的鏗鏘声与廝杀惨叫声。
羌人头颅脸色当即一变,领著其余人,正要往院外冲,就见一青年走了进来。
见青年及其身后十数人身上都穿著西凉军甲冑,羌人脸上流露出狐疑之色。
“杀!”青年扫了一眼,目光停留在那两具赤裸的女尸上,寒声道了一字。
“慢著!”
羌人头领神色震怖,他身边那些羌人卒,却听不懂汉话,面面相覷,不知死到临头。
但见自家头几异样,亦纷纷举起手中刀剑防备。
然青年带来的西凉卒,似个个皆有武艺在身。
不到二十息功夫,便將院中羌人,尽数斩杀,甚至都没人受伤。
如屠猪狗!
青年看都不看这些羌人一眼,抬脚脱下外袍,朝那两具女尸走去。
途经地上缓缓流淌的鲜血,青年大步迈了过去。
羌人的血,他嫌脏!
缓缓蹲下,给母女二人尸身披上外袍,青年站起身来,颤著声,似在压抑著心中的怒火,道:“將他们都葬在这院中。”
青年身后,一西凉卒看著那老牛,舔了下嘴角,“侄公子,这老牛怎办?”
青年回头看了一眼老牛,眸间很是复杂,“此牛已通人性。”
听得这话,眾人都面带失望之色。
“砍下牛头,让它与这户人家葬在一起,牛身,我等带走。”这时,青年又道。
顿时,人人面带欢喜。
这时,那副將走入院中,见得那一地的羌人卒,又嘆了口气,“主公这下要麻烦了。”
青年看了一眼副將,“张叔,回去我自会去寻叔父道明此事。”
“何况,贾先生早有军令在先,我等先来长安,只劫掠粮米,不戕害百姓。”
张林摇头不语,满脸苦笑。
那郭汜可是个浑人,他可不会与人讲理。
“家主说的没错,侄公子还是歷练得少了,见得少了。”张林小声嘀咕。
青年却耳尖,回头冷眼看著张林,“这种歷练,不要也罢!”
“绣此生,不求闻达於诸侯,只求问心无愧!”
说罢,张绣抬脚走出了院中。
张绣,你知道人和畜生的区別吗?”火光中,张绣心头忽响起一道人言来。
隨即,他脑海中浮现昔年在太学中,与一人辩论的画面。
隨著那一幕幕画面闪过,他脸色愈发坚毅,脚步亦越发坚定。
不多时,张绣走出村口,於马腹前忽站定,忽转身看向长安方向。
角楼中。
吕琮站在窗牖前,望著天边那数不尽一道道滚滚黑烟,脸色如常,然双目却显得有些呆滯。
“一將功成万骨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一分罪孽,我吕琮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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