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领域展开（6.6k）

就在漏瑚挣扎著从湖中起身，那颗硕大的独眼惊疑不定地左右扫视，试图寻找五条悟消失的踪跡时，远处的天空传来细微的破空声。

下一刻，五条悟带著一脸茫然的虎杖悠仁，如同没有重量般，轻巧地落在了波光粼粼的湖面上，脚下甚至没有盪开一丝涟漪。

“？为什么我们不会沉下去啊？”虎杖悠仁下意识用脚踩了踩水面，触感坚实如地面。

他扭头看向身旁高大的老师，脸上写满了困惑，“老师，我十秒前还在高专的吧？怎么回事啊？”

“我们飞过来的。”五条悟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虎杖悠仁嘴角一抽：“完全没打算解释啊————”

隱藏在树林阴影中，处於完美隱形状態的洛茗月，猩红色的光学镜片微微闪动。“利用咒力操控，精確平衡斥力与吸力来实现的极速飞行？这种对能量的微观操控力真是惊人。

虽然我使用风行术配合装甲的辅助推进系统也能达到类似速度，但像他这样带个人还如此轻鬆写意、举重若轻，目前还难以做到。”

她冷静地评估著双方在能量精细操控层面的差距，这无关绝对力量，而是技巧与经验的体现。

嘴角还残留著紫色咒灵血液的漏瑚，目光死死盯住对面突然出现的两人，尤其是在虎杖悠仁身上停留了片刻。

“宿儺的容器，果然还活著————”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夏油杰”制定的计划一令五条悟无法战斗，並拉拢同为诅咒的两面宿儺，也就是其容器虎杖悠仁。

“为了今后的宏图，我现在不能杀虎杖————五条悟这傢伙，难道是察觉到了我们的计划，才特意把他带过来？”念及於此，漏瑚压下心中的惊疑，故意用囂张的语气出言试探：“喂，那小鬼怎么回事？拿来当挡箭牌吗？”

五条悟闻言，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得仿佛在逛公园：“挡箭牌？不是不是，我都说了嘛，他是来旁观的。我正在教他各种有用的知识，你別顾虑，放开了打就好。”

漏瑚咧开大嘴，露出满口黑牙，发出低沉的笑声：“居然主动带来了一个拖油瓶，真是愚蠢至极！”

五条悟听罢，非但不怒，反而笑著摆了摆手，语气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轻慢：“没事的，反正你很弱。”说完，他还特意对著漏瑚，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但在对方看来无比刺眼的笑容。

“少瞧不起人了！小兔崽子！”这毫不掩饰的嘲讽瞬间点燃了漏瑚的怒火，它火山般的头颅上方与两侧猛然喷涌出炽热无比的火柱。

狂暴的咒力气息如同风暴般席捲开来，在湖面上掀起巨大的浪潮，“看我不把你连著那张嘚瑟脸一起吞噬！”

“要来了！领域展开！”洛茗月精神一振，立刻將【灵枢心域】的感知精度提升到极限，同时“世界”装甲的所有传感器也全功率运转，全力捕捉和分析著前方即將发生的、这个世界的核心力量之一。

只见漏瑚双手结出一个奇特的手印，低沉喝道：“领域展开。”

嗡—！

一个半球形的、由暗红色咒力构成的封闭空间瞬间以其为中心扩张开来，將五条悟、虎杖悠仁以及它自身完全包裹了进去。

从外部看去，就像一个暗红色的巨大球体突兀地出现在湖面上空，隔绝了內外。

而在洛茗月高度集中的感知和“心域映射”构建的立体模型中，她能“看”到领域內部的景象已然彻底改变一那是一片被完全包裹、到处流淌著灼热熔岩的焦土世界，空气中瀰漫著硫磺与毁灭的气息。

“这————这是什么啊！？”虎杖悠仁看著周围瞬间改天换地的景象，忍不住惊呼出声。

漏瑚这才带著掌控一切的傲然，说出了领域的完整名號：“盖棺铁围山。”

虎杖悠仁眨了眨眼，这次不再是单纯的惊讶，而是带著求知慾发问：“这————这是什么啊？”

“这就是领域展开。”五条悟淡定地充当起解说员，“使用咒力在周围构筑起赋予了自身术式的生得领域。”

在他解释的时候，虎杖因为好奇，伸手想去碰触旁边溅起的一小点岩浆，结果被烫得“嗷”一声缩回手，一边甩著手一边直呼“好烫好烫！”

五条悟完全没理会自家学生的搞怪行为，继续用他那特有的、仿佛万事皆在掌握的平稳语调解释道：“展开领域会消耗巨量的咒力，但优点也很多。其一，就是领域內特殊环境对自身能力的加持提升。”

虎杖悠仁恍然大悟，用他熟悉的游戏术语理解：“哦！就和游戏里的buff增益一样吧！”

“还有一点。”五条悟一边说著，一边看似隨意地抬起手，用手背轻轻敲击在从地面突然刺向他的一根熔岩土柱上。

砰的一声轻响，那根蕴含著不俗咒力的土柱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被他徒手敲得粉碎。

漏瑚见状，不爽地“喊”了一声。“若是普通的术师，在被拉入我领域的瞬间，就会被这环境和高热烧成灰烬————”

五条悟仿佛能听到它的心声，接著说道：“其二，也是领域最標誌性的效果在领域內发动的、被领域赋予的术式，效果是必中”的。”

“必中？”虎杖悠仁凑到五条悟面前，確认自己没听错。

“没错，绝对会命中！”五条悟肯定地点头，隨即话锋一转，“不过放心，应对领域必中”效果的对策也有好几种。可以像刚才那样，用更强或更精妙的咒术进行防御和抵消。第二种方法我不太推荐，那就是想办法逃离领域范围，但这在实战中基本做不到。还有————”

漏瑚打断了五条悟的教学，独眼中闪烁著凶光，接口道：“用密度更高、更为完善的领域来覆盖、抵消掉你那麻烦的无限”！这样，我的术式就能直接打中你的本体了！”

“嗯，理论上是可以的。”五条悟依旧淡定，甚至还表示了赞同。

“无限？”虎杖悠仁双手抱胸，歪著头，对这个词表示不解。

“可恶————我原本是抱著试探和玩玩的心態来的，就算杀不死他也无所谓。

可不曾想，我们之间的力量差距，竟然悬殊到如此地步————”

漏瑚回想起刚才在领域外被完全碾压的战斗，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我身为咒灵，身为从人类咒力中诞生的新人类，无法容忍此等奇耻大辱！”

“对抗领域必中”效果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我方也展开领域。”五条悟继续著他的现场教学，同时抬手，缓缓拉下了那只標誌性的黑色眼罩。

“当多个领域同时展开时，更加成熟、咒力密度更高的术式將掌控战场的主导权，不过这也和领域本身的相性以及施术者的咒力总量有一定关係。”

漏瑚被五条悟这副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態度彻底激怒，它猛地踏碎脚下的熔岩地面，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猛地指向天空，发出了决绝的响哮：“少在那里说教了！看我把你烧得灰都不剩！五条悟！”

轰隆隆——！

领域內所有的熔岩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如同怒龙般冲天而起，匯聚成一道足以湮灭一切的炽热洪流，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朝著五条悟和虎杖悠仁奔涌而去！

然而，这恐怖的熔岩洪流在距离两人身前大约五米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绝对无法逾越的无形之墙，狂暴的能量被强行约束、偏转、最终徒劳地四散飞溅，无法再前进分毫。

就在这时，五条悟彻底拉下了眼罩，露出了那双仿佛蕴含著星空与迷雾的苍蓝色六眼。他左手结出一个与漏瑚截然不同、却同样玄奥的手印，平静地开口：“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仿佛万物归寂的静謐。

纯粹的“白色”，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以五条悟为中心，无声而又迅速地蔓延开来，所过之处，漏瑚那暗红色的“盖棺铁围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瞬间消融、覆盖。

眨眼间，整个领域內部的环境被彻底替换！一个巨大、空旷、仿佛没有边界的神秘空间降临。

空间的背景是深邃的黑暗，一个如同数据流和星辰光点组成的巨型“眼睛”状结构悬浮其中，散发著淡漠、非人的光芒，仿佛神明在俯瞰尘世。

漏瑚还保持著施法的姿势，但它整个身体，包括它那喷涌著火焰的头部，都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发生了什么————我的领域————被压制了？不，是被覆盖了！什么都看不到————不，是什么都感觉不到————

不对！是相反！什么都能看到”，能感觉”到一切！无穷无尽的信息，毫无意义的数据，正在疯狂地涌入我的感知！

太多了————太快了————大脑————魂————像是被塞爆了！所以————我什么都做不了————就连思考都变得无比艰难————”漏瑚的思维在无量空处的信息洪流衝击下，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惊骇与绝望。

五条悟閒庭信步般走到动弹不得的漏瑚面前，右手隨意地覆盖在它那火山头般的脑袋上，左手则夹著还在好奇张望的虎杖。

用他那特有的磁性嗓音进行著最后的总结陈词：“这里，是无下限的內侧。

知觉、传达，为了维持生命所需的一切活动，都会被无限制地、强制性地进行下去。

很讽刺吧？明明被赋予了一切”，却因为过於充实”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静静地、缓缓地走向死亡。不过————”他话锋一转，手上微微用力，“我还有些事情要问你，所以，暂时饶你一命。”

话音未落，只听“噗嗤”一声轻响，五条悟竟然徒手，如同摘下一颗熟透的果实般，轻而易举地將漏瑚的整个头颅从脖颈上扯了下来！断裂处没有鲜血，只有翻涌的咒力和黯淡的熔岩光泽。

“唔——这就是无量空处的信息衝击么？感觉——好像也就那样？”处於领域之外，但凭藉【灵枢心域】和装甲传感器强行观测內部情况的洛茗月，仔细体会著那透过领域壁垒隱约传来的、针对灵魂与意识的冲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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