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9章 往后啊,换我给他们当牛做马!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他眼里泛起暖意,声音也柔和下来,“上次回去探亲,我那小闺女才三个月大,窝在襁褓里冲我笑呢!现在都满院子跑了吧!就是太久没见,怕是都不认得我这个亲爹嘍!”
“还有我媳妇!你们嫂子。”他摇摇头,语气里带著愧疚,“一个人拉扯几个娃,地里家里两头忙,我上次回去看她,又黑又瘦的,都不水灵了。”
他呵呵一笑,“这下好了,回去好好补偿他们娘几个,往后啊,换我给他们当牛做马!”
从病房出来,赫连垒和齐承霄不约而同放慢了脚步,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沉重。
齐承霄重重嘆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老何今年三十有二了,还卡在连长这个位置上国。家属不能隨军,他这次拼了命地想立功,不就是盼著能往上走一走,好把媳妇孩子接到身边来么?”
赫连垒默默点头,目光落在空荡的走廊尽头,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何卫国入伍年纪偏大,二十四岁才进来,一开始並不是在特战团,是后来凭本事选拔上来的。
也因此,他的职级反倒不如比他年轻的齐承霄和陈辉。
想到这儿,赫连垒心头涌上一阵愧疚,正是考虑到他年纪大,又是半路出家,平时重要任务总不忍多派他。
却不想……却连弥补的机会都没了。
温知念见两人都蔫了吧唧的,快走两步绕到他们面前,脆声道:“我倒是有个主意!何连长这不是还得养一阵子伤么?正好趁这个机会,把嫂子他们接过来住段时间,既能照顾他,也算圆了他这些年的念想。”
两个男人闻言眼前一亮,原本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齐承霄笑呵呵地揉了揉温知念的头髮,“这主意真妙!不愧是我妹妹,机灵!”
“確实周到。”赫连垒当即拍板,“大哥,这事就拜託你去办。所有路费我来承担,住房我去申请,儘量爭取更长的安置时间。”
齐承霄咧嘴一笑,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包在我身上,我这就联繫他老家那边,儘快把嫂子和孩子接过来。”
温知念雀跃地举手,“那我负责收拾屋子,准备生活用品!”
“算我一份。”默默跟在后面的杨同安上前一步,“米麵粮油我来张罗。”
刚忙完任务的小林正好走来,听到议论接口道:“取暖做饭的煤炭我包了。”他语气诚恳,带著初次参与这种集体行动的热忱。
几人相视一笑,当即分头忙碌起来。
离开医院的时候,温知念忽然想起一事,轻声问道:“怎么没看到崔参谋长他们?”
她原以为杨秋芬离世后,灵柩会送回他们在家属院的家中。
赫连垒仰头看向她,声音低沉,“这些年倡导火葬,一切从简。崔参谋长不愿意给大家添麻烦,事后就直接让人將遗体送走了。”
温知念这这才恍然想起,这个年代崇尚简办丧事,连烧纸钱都是不被允许的。
她眼底泛起一抹悵惘,“那我们……不需要去祭拜一下吗?”
认识的人突然离世,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还挺让人感伤的。
赫连垒点头,“要去的,等陈婶子通知吧,她在那边帮忙。”
“哦!”温知念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
她总觉得崔家的人办事有点奇怪,就说崔家几个子女吧!离得远的那几个暂且不提,住在省城的老大,好像是叫崔和平,平常就没见过他回来探望老两口。
如果说两位老人身体硬朗倒也算了,偏偏他们都缠绵病榻好几年了,这几个孩子怎么放得下心的?
究竟是工作忙碌无暇顾及,还是亲情本就淡薄?
所有人都说崔家两老好,但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温知念觉得吧,他们应该真的是好人,但却不一定是很好的父母。
就说崔玉娟这事,他们明明知道崔玉娟的德行,却一次又一次的原谅她。
每次都是雷点大雨点小,压根就没把人掰正过,並且还任由崔玉娟的野心滋长,竟然想把崔家的所有都占为己有。
所以温知念觉得吧,崔家那几个孩子都不愿意回来,八成是因为父母处事不公,让他们寒了心。
她轻轻晃了晃头,將纷乱的思绪甩开。终究是別人的家事,也不好过多探究。
当天晚上陈大蓉就找来了家里,提起崔家的事不禁唏嘘,“哎,真是没想到崔家竟然会落到这么个下场,杨老师多好的人呀!”
温知念倒了一杯糖水递过去,跟著嘆了口气,“是啊,谁都没料到会这样。”
“也许就这么离开了,对她反倒是种解脱。”陈大蓉捧著杯子喝了一口,“掏心掏肺护著的妹妹和外甥女,竟给自家下毒……这心里该有多痛啊!”
“要我说,根子就在杨玉兰那个毒妇身上!生了个白眼狼,自己不养,人家帮她养,她还攛掇著搞事。养她们还不如养条狗,还能看家护院呢!”
她恶狠狠地骂了几句,转头又说,“小温你是不知道,崔参谋长和杨老师对那俩母女有多好。”
“那年头闹饥荒,我们这片也难过,粮食根本不够吃,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个个饿得面黄肌瘦的。偏偏那个没良心的崔玉娟还能长得肉乎乎的,反倒是崔家亲生的几个孩子,饿得天天啃树皮嚼草根……”
“你说说,这世上能有几个人做得到?寧可亏著自己亲骨肉,也要把最后一口粮省给別人的孩子!”
她说著说著声音就哽住了,用力拍了下膝盖,“就是这么好的人,却落不著一个好,真是……唉!”
果然像她猜测的一样,崔家老两口只顾著怜惜崔玉娟没有父亲可怜,一心一意护著她,反倒亏待了自己的亲生儿女。
怪不得几个儿女都离得远远的,很少回来。
说不定,为了这个外甥女,还让自家孩子受了不少委屈,吃了不少亏,不然崔玉娟一个寄人篱下的,怎么会养那么个囂张跋扈的性子!
温知念一时默然,心底对崔家老两口那点同情怜悯,不觉淡了几分。
她不愿再多说这事,適时转移了话题,“陈婶子,我这儿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帮忙。”
陈大蓉忙放下手里的杯子,“你说就是。”
“是何连长的事,他这次伤得严重,怕是……所以大家商量好,打算把何家嫂子和几个孩子接过来。”
温知念將何家的事简单说了,又道,“我这每天都要上班,怕照顾不周。到时候还得劳烦您多帮著照应何家嫂子,全了他们一场战友的情分。”
陈大蓉摆摆手,“嗨,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呢!你放心,包在我身上,一定让何家妹子在咱们这儿住得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