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5章 好好待她,严防死守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赫连戍德看见两人很是高兴,尤其是看到赫连垒步履稳健,与常人无异,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深了些。
李元明早已向他详细匯报过赫连垒的恢復情况,並將温知念大夸特夸了一番,话里话外都在说赫连垒能痊癒,其中有一大半的功劳都是温知念的。
因此,赫连戍德看向温知念的眼神愈发慈爱,,“小温呀,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温知念笑了笑,“爸你別客气,赫连垒是我丈夫,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好孩子。”赫连戍德欣慰点头,“爸没看错人。”
张丽芳则是一心繫在儿子身上,见赫连垒捧著个大西瓜进门,连忙伸手去接,“哎呀,阿垒,你这才刚好,怎么能拿这么重的东西?快给妈。”
赫连垒也没跟她客套,顺手將瓜递过去,还不忘交代,“这是送给邢参谋长的,妈你可要拿稳了。”
那瓜有將近三十斤,一入手,张丽芳就觉得双臂一沉,险些没抱住,“哎哟,还真重。”
赫连垒忙扶了一把,“还是我来拿吧!”
“不用不用!妈可以的,你安心歇著就是。”张丽芳侧身一躲,意有所指道,“你这身体才见好,可不能累著了。別人不心疼,我这个当妈的心疼。”
“行了,行了,这瓜又不是送你的,你一直抱著做什么?”
赫连戍德见她又开始说这些莫名其妙的酸言酸语,忙打断她,將西瓜接过去递给邢武锋,“吶,我儿子儿媳送来的,快拿进去放著。”
末了,还特地补了一句,“我儿媳妇挑瓜可是一绝,她选的瓜又脆又甜,那滋味没得说。就这瓜,我一个人就能干半个。”
邢武锋几乎是立马听懂了他的意思,笑著应和,“那咱们待会儿可得好好尝尝。”
赫连戍德觉得这位新来的参谋长很上道,手往对方肩上一搭,就开始称兄道弟了。
“邢老弟,不瞒你说,我家这几个孩子里头,就数这个大儿子最像我……”
邢武锋把西瓜放进屋角的箩筐里,回头竖起大拇指,“虎父无犬子!”
另一边,张丽芳拉著赫连垒不放手,一个劲儿的嘘寒问暖。
张传芳又坚持不要客人动手帮忙,温知念乾脆抓了把瓜子,凑到陈大蓉和余秀萍身边听她们交换“情报”。
因为陈辉和高美芸之间的关係有所缓和,这两位婶子也好上了。
凑在一堆就忍不住东家长西家短地聊起来。
相比起陈大蓉只知道家属院这一亩三分地的事儿,余秀萍的消息可就灵通多了。
“哎,你们知道老崔家那下乡的小闺女,现在怎么样了不?”
余秀萍挤眉弄眼地看向两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
“你是说玉娜那丫头?”陈大蓉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这我上哪儿知道去,杨老师一走,老崔跟著大儿子搬了家,就再没回来过。玉娜就算回城,也是去她哥嫂那儿吧?”
“回城?我看怕是回不了嘍!”余秀萍摇著头。
陈大蓉惊讶,“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在当地安家了唄!”余秀萍剥了颗瓜子扔嘴里,“听说是在那边找到了革命伴侣,还是当地大队长家的儿子,对她挺照顾的。”
陈大蓉顿时来了精神,“真的假的,你听谁说的?”
“她大嫂娘家人传出来的话,这还有假?”余秀萍把瓜子壳扔进一旁的竹篓里。
“崔家大媳妇有个妹妹,就在我娘家二哥的厂里上班。前两天,她跟车间的同事说起这事,被我二哥听见了,就多问了几句。”
“听说呀,玉娜那丫头连证都扯了,才写信告诉老崔,气得老崔当场就倒了下去,连夜送医院去了。”
说到这儿,她忍不住撇了撇嘴,“要我说,老崔和杨老师都是糊涂人办糊涂事,这会儿生气有什么用?当初为了保住崔玉娟那个白眼狼的工作,让亲闺女玉娜去下乡,早就该想到有这一天。”
“你想,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去了那人生地不熟的土窝窝里,得吃多少苦头?我看呀,她八成是熬不住了,乾脆找个人嫁了,省得天天累死累活地下地挣工分。”
陈大蓉不太赞同,“我看不一定,玉娜那丫头可不像崔玉娟那么爱偷奸耍滑,她在家时就是个勤快姑娘,肯定不会为了躲劳动就隨便找个人嫁了。”
“有什么不一定的?你是没种过地,不知道有多苦。”余秀萍夸张地挥了下手。
“农民一年到头忙不完,开春育苗、插秧,夏天浇水施肥拔草,秋天收稻子、割麦子、掰玉米棒子……”
“正是最热的时候,太阳毒辣,晒得脸都疼,稻叶、麦芒,包穀叶子还像茅草一样割人,又疼又痒。”
“乡下日子也紧巴,一年到头都沾不上几回荤腥不说,就是饭都未必吃得饱。天天饿著肚子下地,再能干的姑娘也扛不住啊!”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崔玉娜都下乡两年了,家里也没想办法接她回来,她心里估计早就失望透顶了,有个人愿意对她好,她乾脆就在当地安家落户了唄。”
“这实在是太可惜了。”陈大蓉忍不住有些唏嘘,“我记得玉娜读书的时候成绩可好了,要不是突然取消了高考,她八成也是个大学生,哪会落到那种乡下地方去?”
“可不是么?”余秀萍深以为然,“所以我说崔家老两口办的是糊涂事儿嘛!有那条件不帮亲闺女找工作,偏把机会给了白眼狼!嘖嘖……”
“行了,人都不在了,咱们还是少说些人家家里的事。”
陈大蓉虽然也觉得崔家老两口在崔玉娟这事上犯了糊涂,可人家家里都出人命了,白眼狼算是罪有应得了,就没有必要再一直追著人家家里的事儿不放。
“好,不说他们家的事儿了。”余秀萍话头一转,又问,“话说你家平洋不也下乡了吗?你可得多跟他说说,千万得坚持住了,別在当地安家,不然以后有机会回来都难。”
陈大蓉被她说得心头一震,忙道:“我家平洋是男娃,不可能连这点苦都吃不下。”
“那可不一定……”余秀萍话说到一半,见陈大蓉脸色都变了,又换了个语气,“反正多跟孩子讲讲其中的利害关係没毛病,他们年轻,想不到那么多,就得咱们当长辈的多提点著。”
温知念也帮著劝,“婶子不用担心,你和叔多给平洋哥寄些吃的用的去,他没有生活的压力,才有空多想想自己往后的人生。等咱们这边找到工作机会,就可以把他喊回来了。”
陈大蓉手捂著胸口,点点头,“嗯,秀萍,知念你们说得对,我待会回去就给他写信,明天就给他寄过冬的物资。”
她倒也不是看不上农村人,但这关乎著儿子下半辈子的幸福,必须得严防死守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