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玉泉寺空昇老方丈 打造圣僧人设
正是了因。
“了……了因佛子!”
空昇方丈瞬间认出来了因,他慌忙双手合十,深深躬身,声音带著颤抖与激动:“老衲……老衲空昇,拜见佛子!佛子……好久不见!”
了因没有回应他的行礼,目光落在他苍白如纸、气息虚浮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缓步上前,径直在桌旁那张简陋的木椅上坐下,然后,朝著空昇伸出了手。
空昇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没有任何犹豫,上前两步,在了因对面的凳子上坐下,主动將自己的手腕递到了了因伸出的手掌之中。
了因三指搭上老和尚枯瘦的腕脉,指尖传来微弱而紊乱的搏动。
他闭目凝神,片刻后,眉头皱得更深,睁眼看向空昇,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臟腑受创,经脉淤塞近半,本源亦有亏损。这伤,受得不轻。怪不得拖至今日,仍未痊癒。”
空昇嘴唇嚅动了一下,似想解释,却最终化为一声苦涩的嘆息。
了因不再多言,搭在空昇腕上的手指並未鬆开,另一只手却已抬起。
“膻中”、“巨闕”,“灵台”、“命门”
了因出手如电,瞬息之间连点空昇胸前等数处大穴。
每一下点落,空昇乾瘦的身躯便剧烈一震,脸色由苍白迅速转为异样的潮红。
紧接著,了因掌心微吐,一股精纯浩大的真气,如同决堤洪流,强行冲入空昇枯涩淤堵的经脉之中!
“呃——!”
空昇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瞬间从光禿的头顶和皱纹密布的脸上滚落。
他感觉体內似有炽热的岩浆在强行开拓河道,剧痛与麻痒交织,几乎让他晕厥过去。
但他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抓住膝盖,僧袍下的身躯不住颤抖。
了因神色不变,操控著內力,以摧枯拉朽之势,將空昇主要经脉中那些顽固的淤塞与暗伤一一衝开、抚平。
过程看似粗暴,实则对力道的掌控妙到毫巔,並未真正伤及空昇早已脆弱不堪的臟腑根本。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了因缓缓收功。
空昇方丈则如同虚脱一般,瘫坐在凳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僧衣已被汗水浸透。
但片刻之后,一股久违的暖流开始在他重新贯通的经脉中缓缓流淌,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縈绕不散的剧痛和窒息般的滯涩感,却减轻了大半,原本沉重如铅的头脑也清明了许多。
他挣扎著起身,再次对著了因深深一礼:“多谢佛子……施展回春妙手,为老衲疗伤!!”
了因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他的谢意。
“既受如此重伤,为何不回寺?寺中药石齐全,总好过在此独自硬撑。”
这句话,仿佛一柄重锤,狠狠敲在了空昇心中最痛之处。
老和尚脸上的感激之色瞬间凝固,刚刚恢復些许血色的脸,瞬间又变得惨白。
禪房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空昇方丈才缓缓开口,声音嘶哑乾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深处挤出来,浸满了血泪与绝望:
“回寺?呵呵……回寺?”
他重复了两遍,笑声枯涩,比哭更摧人心肝。
“老衲……还有何顏面回寺?”
他猛地转过头,浑浊的老眼里,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滚滚而下。
“我玉泉院……”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几乎不成语调:“当年奉寺中法旨,率五千弟子南下。那五千人,个个皆是我亲手带大,看著他们受戒、诵经、练武……昔日禪院钟鼓相闻,何等兴盛,何等朝气!”
他猛地闔眼,泪水却仍从眼角急涌而出,“如今……活著的不足千人。当中大半重伤残躯,断肢折骨、经脉尽毁者,不知凡几!”
空昇浑身剧颤,佝僂的背脊如风中残烛:
“是我……是我这无能的方丈,误了他们!我拿什么脸……回去?”
说到最后,这年迈的老僧已是泣不成声,佝僂的身躯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颤抖不止,那悲慟与绝望,几乎要將那枯瘦的身躯彻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