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要看看，这了因佛子，究竟有多少斤两，敢追上来，又能在接下来的局面中起到什么作用！

若只是个拖累，或是在强敌面前露了怯……

空渺眼中寒光一闪。

身后，了因的身影在云层中若隱若现，始终保持著一段固定的距离，既未落后太多，也未试图超越。

那平静的姿態，反而让空渺心中更生烦躁之感。

两人一路疾驰，不过半个时辰，乱石城已遥遥在望。尚未靠近，便觉前方天地元气如沸水般剧烈翻腾，上方虚空之中，明暗交织，光芒爆闪，震耳欲聋的交手爆裂之声如九天闷雷，滚滚不绝，威势骇人！

然而，这高空激战的轰鸣之下，却更清晰地夹杂著下方城池中传来的、更为密集混乱的声响——喊杀声、兵刃撞击声、建筑倒塌的轰响，以及百姓惊恐绝望的哭嚎，交织成一片，显见地面战况之惨烈，犹胜九天。

空渺老僧身形未有半分迟滯，只於空中骤然一折，便化作一道璀璨流光，径直射向那九天之上、罡风凛冽的虚空战场！同时，他头也不回，一道以雄浑真气裹挟的、不容置疑的短促喝令，向后方的了因甩来：

“我去上，你去下！”

话音未落，其人已如利箭破空，撕开重重罡风，没入那光芒爆闪的混乱天穹，踪跡顿消。

其后，了因闻言，眼神微微一动。

擒贼先擒王……那空渺老和尚如此安排，看似將更“稳妥”、更近人间的下方乱局留给了他。

但……

似乎被人小瞧了！

了因平静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他並未依言向下，去往乱石城。

下一秒，了因周身真气骤然內敛，却凝聚得更为坚实，整个人仿佛化作一柄无锋的利剑，同样毫不犹豫地朝著那罡风肆虐、能量暴乱的九天之上衝去！

眨眼之间，因已悍然破开凛冽九天罡风层，一跃而入！

一踏入这九天罡风肆虐的战场，了因便与刚刚稳住身形的空渺老僧並肩而立。

空渺察觉到身侧气息，猛地侧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怒意，似乎没想到了因竟敢违逆他的安排，直接跟了上来。

但此刻战局紧张，他也无暇斥责，只是重重冷哼一声，將目光重新投向战场中心。

一入这九天战场，了因便眉心一皱，察觉到不对！

但见天地元气崩乱如沸，罡风碎流四窜，仿佛苍穹被撕开了无形的创口。

前方数百丈外，两道身影正殊死搏杀，每一次交击皆爆开环状气浪，震得四周风雷呜咽。

其中一人，身材异常魁梧雄壮，宛如铁塔。

他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的乌黑重锤，锤头之上铭刻著狰狞的兽纹，挥舞之间，风声如雷，蛮横霸烈的劲道似能摧岳崩峦；周身血煞翻涌，更裹挟著一股沙场特有的铁血意志——显是大戍王朝的军中悍將。

而与之交手的另一人，则是一位身披陈旧袈裟的老僧，面容枯槁，但双目精光湛然。

他手中握著一柄古朴的禪杖，杖身似铜非铜，顶端环扣在激战中发出清越的鸣响。

禪杖挥舞间，道道浑厚精纯的罡气纵横交错，显然是大无相寺的某位前辈老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