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我扶你起来 大唐:人在碎叶城,弟弟李太白?
西跨院。
窗外寒风呼啸。
书房中,韦繆拿起墙上油光水滑,编的极为细密的马鞭,看著跪在书房的家奴,目光喷火。
这段时间,他的火气都很大!
“啪!”
马鞭狠狠抽在韦播的背上,惨叫声也同时响起,韦繆盯著跪地的书童,目露讥讽道:
“你这蠢材倒与那些田舍郎一样,妖言惑眾不说,”
“竟敢背《悯农》,说什么四海无閒田,农夫都饿死......你吃著我韦家的饭,竟想说,是我韦家把你们都逼死了么?”
他从小就在韦氏祠堂长大,看著祖辈的紫袍画像,他知道,自己的血统比寒门高贵十倍,比这些家奴,犹如云泥一般。
五岁时,第一次摸到象牙笏板,母亲说:將来你也会握著它站在含元殿上,牧天下之民!
他对这句话自然是极为赞同的。
作为逍遥公房的嫡系,他从小给自己定的目標是三十岁之前中进士,这对他来说难度可真的不算小。
因为整个韦氏八房,有资格竞爭这三五个名额的主脉嫡系的適龄子弟,每年都不少於二三百人。
而且这还要受姻亲,名声,父辈所在的高位来影响。
耗费家族资源来中进士。
只有三十岁中进士,那么才能从校书郎开始,一步一步从左拾遗,从翰林学士这最正统的官职来积累“清望”,为日后拜相铺路。
四十岁,才能外放出任出任地方刺史,一边为家族捞钱,二扩大自己的影响力,收门生故吏来扩大影响力。
只有如此,五十岁才能有机会回到长安,有机会为六部侍郎,为九寺主官。
至於为宰执,那么就需各凭运气,机缘和实力了。
这是他们的正途!
至於三十岁前中不了进士,那就惨了......直接会成为“家族弃子”,贬入旁支,管理庶务。
有真东西的还能著书立说,成为国子监博士,来想办法曲线救国。
要是没真东西,则会彻底沦落,贬入旁支,管理庶务。
或入边镇幕府,或经商敛財以钱铺路,或混跡青楼,写词度日......
反正,那样会非常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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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韦繆觉得自己,比之前还要更惨!
因为,明年的科举改革.......
他家族那每年那三五个科举名额也没有了,需要和那些寒门竞爭!
但是,韦家二三百人的內部竞爭,他都有些心虚,更遑论是与数千,数万的举子了。
而且朝廷彻底与五姓子反目......他花了许多时间,为自己请的外援——好不容易求取郑家一个嫡系小娘子,父亲为他铺的路,也算是彻底告吹。
至於尚公主,那对如今的韦家来说就是一条死路。
所以现在的他非常烦躁和不理解,凭什么废除公荐,行卷?
凭什么要进行糊名,誊录製?
凭什么寒门要和自己抢录取名额?
家族內部都竞爭这么激烈了,为什么还要加入无数寒门?
就算家中长辈商议,准备设立家族书院,准备渗透国子监,控制官方教材解释权。
还要进行军功路线,想办法把持把持三司(户部、盐铁、度支),並与新兴官僚联姻等等计划。
但是.........老子就是不服啊!
“啪!啪!啪!啪.......”
韦繆越想越气,手中的鞭子也抽的越狠,
“老子让你背,让你背李牧的诗,今天老子就要抽死你这个贱种!”
韦播,不,田播趴在地上,目光死死盯著书房的石板缝,忍受著背部火辣辣的剧痛......
他要忍啊!
为了给阿青姐报仇,他必须要忍!
他想到了阿青姐当初的绝望,想到了她抚摸著腹部孩子的神情,想像她喝毒酒死之前,叫著阿播名字的时候,
这点疼,相比为阿青姐报仇,
算什么?
韦繆,打吧,打吧!
今天只要打不死老子.....明年的今天,就是你这个畜生的祭日。
他之前已经从持剑童子嘴里,得到了那个神秘人所在的地方。
这个消息,足够他去找黄九,足够让他带锦衣卫来灭掉韦家,足够让这些畜生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谢少爷赏鞭.......小的,小的以后一定拼著性命,也要改正错误,再也不敢了。少爷就饶了小的今天的罪过吧!”
田播头如捣蒜,牙关咬的死死的,变换一副忠狗的形象,
他贱命一条,又在韦府时间长了,知道该怎么討饶,该怎么保命,
这是韦家做家丁的规矩,要是不说这一句『赏鞭』,那就是心中不服,挨的.......可能就不是鞭子,而是板子了。
他不止一次看到......只需要几板子,就能把一个好好的人彻底打成残废,然后直接报给官府病亡,
他还不能残废,还不能死!
报仇就快了,不是今天晚上就是明天早上。
自己一定要亲手摺磨,亲手把这些畜生欠的血债,一点点的收回来,把阿青姐的血债,把自己那还未成型孩儿的血债......收回来!
黄九的上官是萧锦衣,萧锦衣是安西王的十三太保之一......
自己这也算是为安西王做事了,
安西王连宰相都敢当著天下人,当著皇帝的面宰,他敢灭韦家,他是相信的。
但安西王是安西王。
这萧锦衣,他打听到......
他的刀,
听说也很快!
尤其是砍在异族王族的脖子上。
就是不知道,砍在关中勛贵,砍在韦抗这个大唐天官脖子上,能不能如安西王宰丞相那般快?
哎,希望吧!
“我做事,向来赏罚分明!”韦繆看著韦播自己这个小书童的贱模样,脸色这才好看许多。
只是正在气头上,並没发现西跨院外面,家僕的惊呼和呵斥问话的声音。
就在这时候,一个侍女慌慌张张的跑了正厅,向书房跑进来,衣带带倒了桌旁的瓷盏,隨即传来瓷盏碎裂声。
韦繆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这些贱奴,真是全该死,就是他们这些出身的,跟老子抢科举名额!
该死,全都该死!
他踹开厢房,看见打翻茶盏的侍女正伏地颤慄,正想要张口对他说什么。
韦繆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抡起窗边的青铜烛台,砸向这个贱人!
韦播这个书童他还要有一点顾忌,毕竟在韦氏也算人才了,他以后出了家门还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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