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人心之火 大唐:人在碎叶城,弟弟李太白?
鲜血浸透金砖地,锦衣卫將韦氏族人驱赶至中庭。萧规踩过刻著“京兆韦”的金匾,身后士卒拖出几十口装满帐册的檀木箱。
韦抗被按在阶前,抬头,看见一个叫黄九的,正把《善恶果报录》甩在他脸上,
那是他从韦播手中拿到记录韦氏“忠僕事跡”的册子。
掉在地上,书册刚好掀开半页,是一篇墓志铭:【奴韦忠,京兆韦氏家生,侍主三十载,未尝仰视。主疾,吮痈三月而亡,赐葬主塋侧........】
这是真实的,这样的忠心不应该鼓励吗?
最好世世代代,永世为奴,这样天下不就太平了?
而黄九盯著这个高攀不起,目光凌厉的老头,吐出了五个字:“你是要把所有人当成首陀罗,当成不可接受者啊!”
“大將军说过,汉人永不为奴,你们全都该死!”
作为远征军的一员,以前他是信佛的,刚去以为是佛国慈悲净土,
见到的是:婆罗门行於道,贱民伏地避让,稍有触碰他们的影子,则任人打杀,
见到的是王公贵族爭向自己这个侵略者献媚,跪伏,贱民则是资粮,人材。
见到的是老僕匍匐於地,舔净贵族足下尘土,面带虔诚,毫无怨色。
而这本书.......不就是教大唐的贱民跪舔吗?
而这些天,他一路所见,所闻世家子弟高车駟马,寒门书生避让道旁,竟与天竺无异。
见士族联姻,讲究门第,贩夫走卒终身为奴,不过换个名目。
而谁是大唐的底层,他感同身受。
就是岭南吃不饱饭,不得不参加远征军的他,就是田播,就是就是外面啃树皮,吃草根的流民.......
很显然,这狗日的就是想要把自己以及无数苦哈哈哈变成天竺的首陀罗,不可接触者。
以后生生世世为奴,子子岁岁无穷尽也!
此时,他有些庆幸了,庆幸了大唐出了大將军,大唐真的出了大將军这样的人.....
他要人人有地种,他要人人吃饱饭,他要每个人都能真正的做个『人』,一撇一捺,顶天立地的人!
此时以他微薄的歷史知识,也终於明白.......为什么大將军为什么要与这些诗礼传家,与这些士族见个生死了!
大將军,早就明鑑万里,带领我们把这些门阀之流一个个扫除。
此时,他看著周围黑压压不可盛数的奴婢,看向旁边那头上有著纱布,十六七岁变不想活的,楚楚可怜的婢女,
看著满身鞭痕,目光热烈看著台上正在受刑的韦涉,
想到那本《善恶果报录》,心中顿时后怕起来,
要是没有大將军,他真的不敢想像,与自己一样千千万万的普罗大眾,会不会被他们用这些书籍,用佛门的来世蛊惑,生生世世的成为这些世家大族的奴隶?
成为大唐的首陀罗,不可接触者?
台阶上,韦涉正在受著水刑,
冰冷的水浇在脸上被捂著麻布的时侯,韦涉还在疑惑。
这就是锦衣卫的刑?
我现在就求死,不说还能保家族,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你们施刑?
水珠顺著眉骨滚落,滑进鼻腔,刺激得喉管收缩。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就著,老夫鸳鸯戏水不知道玩了多少次,这点把戏……
水流突然加剧。
不对,韦涉全身被控制著,
冰冷的水如毒蛇般,不断从麻布钻入鼻腔,灌进喉咙,他的肺叶在尖叫,身体本能地痉挛开始,
他向外喷气,要把肺管里的水吐出去.....
但是,不管他怎么向外吐,向外喷,却因为毛巾的阻隔,反而更猛烈地灌进他的嘴里,鼻孔里......
液体蛮横地撬开气管,像无数细小的刀刃剐蹭著肺泡。他听见自己胸膛里传来“咕嚕“的怪响,像即將溺毙的贱奴。
身体本能的挣扎了起来,这根本不受他控制,並开始痉挛,肺管咳出水,窒息......他感觉要被溺亡....
死吧,反正老夫求死!
就在韦涉以为就这样被呛死的时候,刑架猛地倾斜,他头朝下被吊起,水混著胃液从鼻腔喷涌而出。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韦涉大口的喘息和咳著,鲜活的空气再次进入他的肺部,他的瞳孔收缩,求生的意志再次占据他的全部心神.......
他感到了裤子湿漉漉一片,还带著一股热意。
刚刚被溺死的滋味渐渐占据他的全部心神,
“第一次就尿了,还说自己求死?”
“说吧.....免得待会屎尿横流在自己同族面前丟人!”
韦涉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说话,睁开眼睛,是天空刺眼的阳光,然后是一个面色很黑的锦衣卫,正俯身看著自己。
“给老夫个痛快!”
韦涉刚刚说完这句话的下一刻,刑架猛地再次放平,麻布再次被盖在脸上,水流再次不断从麻布钻入鼻腔,灌进喉咙,他的肺叶,窒息感,溺死感........
“第五轮了......”
此时的韦涉已经疯了,整整五次,整整五次他一直在溺死前挣扎,
他勉强睁开眼睛,看著捂著鼻子的黑脸锦衣卫,整个人已经彻底虚脱,整个精神已然崩溃,思维陷入混乱,沙哑的祈求道:“我招,让我死.......”
“说,位置!”
“五陵原庄,灞柳庄,涇阳田庄,咸阳韦墅......”
“每个庄子的仓库有三万石到五万石不等的粮食.....”
“在蓝田,凤棲原庄园各有十万石粮食.....”
“.......”
“与你联络的卢家人呢?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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