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別信我 九叔捡回了一名叫七七的小僵尸
张財主几乎要跪下了,他连忙转向七七。
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得近乎卑微:“小仙姑,前日多谢您出手救治犬子!张某感激不尽!方才若有失礼之处,万望海涵!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小的一般见识!”
七七看著对自己鞠躬的张財主,又看了看面色不悦的铜铃道长,眨了眨粉色的大眼睛。
慢吞吞地说:“没关係。”
她是真的没把刚才那点厌恶放在心上。
不仅没放在心上,对於张家的印象,反而有些好。
毕竟他不太明白自己来张家时的暗流涌动,只知道自己在这里救了人,然后还获得了那张金色的纸张。
铜铃道长见张財主態度恳切,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但依旧带著几分疏离:“罢了,既如此,便言归正题吧,居士此番相邀,所为何事?”
张財主这才鬆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
连忙將铜铃道长和七七往府里请,一边走一边解释道:“仙长容稟,前几日犬子身染怪疾,群医束手,小的心急如焚。
这不,听闻仙长在镇上停留,便想厚顏请您过来看看。
不过……”
他脸上露出几分尷尬和庆幸,“说来也是奇缘,昨日恰巧听闻小仙姑手段了得,便邀其入府一式。
当下,已然出手將犬子治好了!故而……故而此番其实是劳仙长白跑一趟,小的实在是愧疚难当!”
铜铃道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他捋了捋鬍鬚,淡淡道:“哦?竟是如此。
看来七七与令郎倒有几分缘法。
既然令郎已无恙,那是好事,何来白跑一说。”
“仙长宽宏!”
张財主连连称是,心中大石落地,更是热情地吩咐下人准备丰盛的斋饭,一定要好好款待仙长与小仙姑,以表歉意和感激。
其实饭菜是早就备好了的,这样说也只是走个过场。
因此,不久。
一行人便入了张家府內,坐在了餐桌上。
席间,张財主夫妇作陪,对铜铃道长极尽奉承,对七七也是客气有加,只是那客气背后,依旧藏著挥之不去的谨慎与距离。
七七倒没感受到这么多,只是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铜铃道长身边。
对於满桌素斋並无兴趣,只偶尔小口喝著清水。
铜铃道长则与张財主谈笑风生,言语间皆是玄门妙理,让张財主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吃完饭,在张財主的极力挽留下,又在府內探討了一下道法,做了些閒时解闷的事。
其实也就是张財主想拉近关係。
铜铃倒是也没反对。
儘管已经120岁了,风采依旧不减当年,丝毫不见老態。
不说都还以为是个六七十岁的小老头呢。
正巧。
当財主府边有一个小药田,得知七七对草药有兴趣,便派了些人带著七七去药田解闷去了。
这一下就忘了时间。
一直到傍晚时分,铜铃道长与七七这才离开了张府。
这一趟也算是宾主尽欢。
张財主亲自將二人送至大门外,又奉上早已备好的“程仪”,態度恭敬至极。
看著一大一小离开的背影。
面上恭敬,心下却已然鬆了口气。
只不过就在这时,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村里连接镇上的吊桥断了,他是知道的,现在河水湍急,村子说是一个孤岛都不为过。
要不是村民们足以自给自足,恐怕早就乱套了。
仙长是怎么来到村里的?
想了想,他心下又轻笑了一声,自己真是糊涂了。
仙长法力高深,小小河水怎能阻挡其脚步?
另一边。
离开张府,走在夕阳余暉中,铜铃道长看著身旁安静的七七,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而七七,对於这位铜铃爷爷的观感则是极好的。
她摸了摸怀里的笔记本,上面“寻找师父”的字跡,依旧是她最重要的目標。
哪怕记忆差如七七,也始终没有太忘记这一目標。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暮色四合,远处的村庄亮起零星灯火。
铜铃道长看了看天色,对身旁的七七道:“时辰不早了,今日便先在此村歇息一晚吧。
老夫不好再去叨扰旁人,你我便去那间茅草屋暂住一宿,明日再启程,如何?”
七七点了点头,对此並无异议。
那间茅草屋她已经住过好几夜了。
一人一尸再次来到那间残破的屋舍前。
倒塌的木门依旧维持著原样,屋內的一切与他们离开时別无二致,只是空气中多了几分夜露的微凉。
刚出现的月光透过屋顶和墙壁的破洞,洒下几道清冷的光柱,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七七走到那张简陋的木板床边,安静地坐了下来。
铜铃道长则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在屋內扫过,最后落在角落一些乾燥的茅草和一块看起来还算平整的旧木板上。
他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地对七七说:“七七,你年纪小,身子又……咳咳,你睡床吧。老夫修道之人,餐风露宿惯了,有个地方打坐调息即可。”
说著,他便动手將那些乾燥的茅草铺在床边的空地上,又將那块旧木板置於其上。
简单整理了一下,便盘膝坐了上去,姿態从容,仿佛身下不是简陋的草铺,而是云床玉榻。
七七想了想,最后也没有多说什么。
夜深人静,茅草屋內只剩下风吹过破洞的细微呜咽声,以及一人一尸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月光缓缓移动,从七七的身上,慢慢移到了铜铃道长盘坐的身影上。
又过去了不知多久。
好像感受到了什么。
七七有些迷茫的睁开了眼。
然后,便看见了站在床前的人影。
七七有些迷茫的眨眨眼:“有什么,事吗?”
这人也没有回话。
七七更加疑惑了。
恰在这时。
云层悄然移动了位置,月亮的光芒再次从窗外照射进来,同时也照在了这人影之上。
这人影不是铜铃道长还能是谁?
只不过看著眼前的人,七七却有些不自信了起来。
这……真的是铜铃爷爷吗?
只见,此时的铜铃眼白直翻,嘴巴微张,皮肤惨白,一副死人模样。
可是下一秒。
铜铃忽然跪了下来,手紧紧抓著小床的边框。
嘴巴一张一合间,嘶哑刺耳的音节一个个发出,传入七七耳中:“別……別信我……杀……杀了我……我……输……输了……別……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