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张衡之一直紧紧关注著战局，眼见师父遇险，他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犹豫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他爆发出此生最快的速度，猛地向前一扑，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挡在了张天明的身前！

“噗嗤——！”

覆盖著冰霜的利爪，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张衡之的胸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张衡之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从自己胸前透出的、滴落著冻结血液的乌黑爪尖。

剧烈的疼痛和彻骨的冰寒瞬间席捲了他所有的意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带著冰碴的鲜血。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包括七七在內的所有人都是不由瞳孔一缩。

然而。

接下来的一幕。

却让九叔再次感到心下震惊。

在被那一击洞穿心臟之后，张衡之身上的衣著渐渐发生了变化。

那原本的麻布道袍渐渐变成了黑色的长袍，那清秀的脸庞也渐渐变了模样。

气质大变，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张天明接住倒下的徒弟，闭著眼睛，所以看不清眼睛中情绪。

他只是微微苦笑，说道：“傻孩子……”

张衡之的身体並没有如正常人死亡那般渐渐变得冰冷，反而是逐渐变得虚幻。

他苦笑一声：“对不起，师……道士，骗了你。”

张天明摇摇头：“你想叫师父的话，便继续吧。”

“果然，师父，你早就知道了。”

张天明嘆了口气：“我那傻徒弟，哪有你这般悟性？

当初在鬼市，我便叫他不要乱跑了，后来她还是跟我走丟了。

最后能再从鬼市里出来，我本来就觉得稀奇。

更何况在回家之后，你的表现，跟他差太多了。”

张衡之，亦或者说幽灵市主张张嘴，最后只道：“对不起……”

他又將目光看向一旁正在跟寒世僵持的七七：“当初我在那个小傢伙上感受到了什么是温暖，本想著跟你回家逗一逗你，却没想……”

说著，他微微苦笑， 重新看向张天明：“师父，跟你相处这些天，真的很快乐，作为报答……”

他话落，身体彻底消散，残留的力量化作黑气，涌入了张天明的身体。

张天明没有多说什么。

但是一滴泪水，却从眼角缓缓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