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鹿想到那天他从郁藺办公室出来后说的话，开玩笑道，“他估计是恨自己不是个女的。”

“还真是！”

白筱拍了下桌子，“前年有个新员工，长得挺好看，被分到他那边，没几天就闹出事，好像是张启明给那个女孩下药，逼她用身体换资源。”

“你说说，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林见鹿皱眉，下意识道，“公司没处置这事？”

白筱抿唇，停顿片刻，“后来那女孩估计是被他说服了，又或者自己想通了，自此打开了任督二脉，也走张启明那套，去年给一富商当小三，生了个女儿，现在过得怎样，我没关注。”

林见鹿眉心的摺痕又深了些，想不通的事有了答案。

为什么那些人总是无视她的拒绝和愤怒，因为他们见过太多开始强烈抗议后来默默妥协的人。

周既明那天晚上给她看的聊天记里，也是这个意思。

“想什么呢？”

白筱见林见鹿盯著一处走神，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不用担心，以后绝对不让你再去张启明团队。”

林见鹿扯出一道笑，“好，谢谢白筱姐。”

走出咖啡馆，她突然想起件事，“你男朋友前天在楼下等你。”

“你没告诉他你要出差？”

白筱沉默了会，“不是男朋友，上个月已经分了。”

她说得很轻鬆，仿佛分手这件事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啊？”

林见鹿有些意外，她记得，白筱以前提起男朋友，眼神都是甜蜜的，还说她是来真的，奔著结婚去的。

怎么突然就……

想到在云城酒吧那晚，她看到了白筱眼底的泪光，原来不是错觉，白筱那天，是真的很难过。

“为什么？”

她还是没忍住，想知道原因。

“陪他老板睡了。”

白筱说得很直接，没丝毫掩饰，“我接受不了，所以分了。”

两人走到电梯口，她摁了电梯，问道，“女老板？”

白筱被她这个问题逗笑，“是啊，他不至於口味这么重。”

“说是陪睡一次，年底的升职名单会有他。”

林见鹿没接话，也不知道该接什么。

如果她还是个学生，也许是批判她男友，但在职场混了一段时间，她已经想通了，每个人想要的东西不一样。

有人想要自由，有人想要世俗的成功，而有人，只想要一个升职的名额。

这个世界很现实，一个没权没势又没钱的人，想要得到什么，就势必要拿什么东西去交换。

“那他来公司是……”

“说还爱我，陪睡一次而已。”

白筱嘆气，“狗男人都一个说辞，说是为了我，为了我们有个美好的將来。”

“呵”

她笑了，“这次和女老板睡，下次就能和女客户睡，我嫌脏。”

电梯门打开，林见鹿点头，附和道，“果然男人都贱，没个好东西。”

“郁总好。”

白筱察觉到他的眼神，碰了碰身边的林见鹿。

后者跟著喊了一声郁总。

郁藺没给回应，径直步入电梯，等电梯门合上，白筱皱眉，“这资本家眼神不太对。”

“嗯？”

“估摸著是听到你说的话了。”

林见鹿抿唇，“……哦，那我不会跟他道歉的。”

白筱笑了笑，掐了下她的脸蛋，“谁让你跟他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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