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说，郁藺睡觉有个坏习惯，要开著电视才能睡著。

说他以后娶了老婆怎么办？让老婆一块听电视声？

林见鹿没接话，她没和郁藺睡一起，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有这个习惯。

回来后站在玄关处，还是换上了那双女士拖鞋。

嗯……还挺舒服的。

郁藺已经洗了澡，平时梳上去的头髮此刻耷拉在额前，往下滴著水。

白色的浴袍松松垮垮披著，林见鹿从他胸膛处扫过，又很快回到电脑屏幕。

郁藺擦著头髮过来，顺势坐在她身边，扫了眼屏幕。

“投资亮点和优势这些是真实的，还是美化过的？”

林见鹿坐在沙发和茶几中间，回头看他一眼，这人，眼睛够毒的。

“美化过的。”

“为什么？”

林见鹿往后靠著沙发，说道，“感觉这家特色小镇具体业务范围企业负责人自己都说不出来。”

“回答问题时总是顾左右而言其他。”

她停顿了会，继续道，“我一开始以为他们是有意隱瞒，后来发现，我们问的那些问题，他们压根回答不上来，对自己具体的服务人群和的业务范畴都不清晰。”

“简而言之，这是个垃圾项目。”

郁藺安静听著，隨后提出问句，“那你的尽调报告为什么要美化这个项目？”

林见鹿回头看他，眼神疑惑，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我们不该吸引投资者投资吗？”

“林见鹿，你是裁判员，不是销售员。”

郁藺往后靠著沙发，问道，“尽调目的是什么？”

“让投资者以最快的时间了解企业和项目。”

“服务的对方是谁？”

“投资者。”

“那你为什么站在企业那边？尽调对象搞错了。”

郁藺抿了抿唇，翘著二郎腿，说得很直接，“投资者让我们去尽调，不是为了让我们说这个项目哪里哪里好。”

“你要有独立的判断，这究竟是好项目还是只想骗投资让人接盘的烂项目。”

“记住了，你不是销售，不需要把这个项目卖出去。”

说完，他俯身，滑动滑鼠从上到下大致看了一遍，“重点不突出，庞杂繁复，而且没有任何数据支撑，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內容，全是营销式说辞。”

“说直白点，这份尽调完全就是废纸。”

“你们方向错了，把自己当推销员，说难听点，你们把投资者当傻子？这么一家企业，谁会投？”

林见鹿嘀咕道，“我花了四五个小时……”

“废纸就是废纸，没人在意你在其中耗费了多少时间。”

“……哦”林见鹿嘆了口气，“那我重来？”

郁藺没出声，但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尽调很简单，第一，公司是谁？在哪里，主营业务是什么，这几点应该几句话就结束，不需要你长篇大论介绍背景。”

“第二，这家企业的优势和亮点是什么？存在问题是什么？”

“最后，加上你们的专业分析，而不是一味陈述这家公司是什么，在哪里。”

反正，林见鹿这份报告，他只能看出这些，甚至不知道这家企业是干什的。

“你这份报告里最有用的是这张表。”

他滑到最后一页，单一景区收入模型的大概预算表，“附表，被你们当成可有可无的东西放到了最后。”

说著，他想到另外一种可能，“没拿到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