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来分钟后，陈良松突然看向林见鹿，“没有的话催一催。”

“好。”

林见鹿起身，很快离开了包厢。

但没有去找服务员，而是找了个地方坐著。

她心里清楚，陈良松和宋沉敛接下来的对话不希望有第三者在场，在职场混了一年多，这点眼力见她还是有的。

大概半个小时后，她才起身回到包厢。

“去哪了？菜都上齐了。”

陈良松招呼她坐下，“坐下吃吧，该凉了。”

林见鹿一听，就知道两人已经聊完，隨便找了个理由，“去了趟洗手间。”

晚上十点多，三人离开酒吧，宋沉敛和陈良松握手告別。

目送车开远，林见鹿才掏出手机，“陈总，我现在打车？”

“行。”

陈良松喝了几杯酒，面色有些红，看过来的眼神也带著一丝侵犯。

“小鹿，你来瑞行也一年了，感觉公司怎么样？”

林见鹿和他保持著一米的距离，中规中矩道：“挺好的，能学到很多的东西，也长了很多的见识。”

陈良松笑了笑，“你刚毕业没多久，很多东西都不懂。”

“学东西和长见识，不是那么简单的。”

林见鹿佯装疑惑，“什么意思？”

陈良松往前一步，单手搭在她肩上拍了拍，“在职场要想升得快，光凭努力可不够。”

“毕竟大家都是竞爭对手，哪能全身心教你，大家可都留著后手。”

说话时，他的眼神越发放肆，从林见鹿的脸游移到胸前，最后又回到她的脸，“小鹿，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单独带你出来的原因。”

“日后，这种机会多得是。”

他收回手，半真半假道：“不如……你跟著我？”

“在投行，人脉和资源最重要，这些不是你跑业务能跑出来的。”

林见鹿看著远处，回应道：“陈总，我这个人，不喜欢走捷径。”

陈良松脸上的笑一顿，隨后道：“理解，年轻人心高气傲，认为康庄大道更磊落光明，没被社会毒打过的新人，都这样。”

林见鹿没看他，低头看时间。

“苏音之前也是新人，你可以向她取取经，她比你，更有经验。”

陈良松眯了眯眼，提醒道：“无论是走大道的经验，还是走捷径的经验。”

林见鹿点点头，“知道了。”

她的猜测果然没错，当初还是职场新人的苏音就是这样一步步掉入他设计的圈套，每次想要爬出来，都被陈良松一脚踹回坑底。

苏音说，她刚进入公司时，陈良松也三天两头让她跟著出差，或者和甲方的大老板吃工作餐。

然后明里暗里提醒她，只要跟著他，就能拥有很多別人没有的资源和人脉。

他下手那晚，苏音喝醉被带到了酒店的套房，迷迷糊糊从了他，也被他拍了视频。

清醒之后也想过反抗，但一方面陈良松拍了视频，威胁她如果爆出来，走人的一定会是她。

另外一方面，她的確尝到了甜头，得到了一些资源。

苏音那会只是个刚出校门的新人，没法做出正確的判断，就这样糊涂跟了陈良松一年多。

如今阅歷和经歷多了，才知道他当初的行径有多噁心卑鄙，却依旧没有和他抗衡的力量，所以隱忍至今。

林见鹿出门前，苏音问她：“走了捷径，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想好了？”